最高处观景平台,空寂法师仍旧坐在凉亭内,还是不断拍出金色手印,丝毫不在乎自己的每次攻势都能被陈曦鸢化解。
时间久了,连陈曦鸢都发觉不对了。
“小弟弟,他好像不是在认真和我打?”
李追远没做解释,而是看向阿璃那边。
莲花池的交手,已进入尾声。
在风水之道上,韦素心不是阿璃的对手,她想着去消耗女孩,却被女孩反向消耗。
等判断出老妪精力不济后,阿璃登山包的拉链开启,血瓷瓶凝聚出一条大鱼。
鱼跃至池塘中,对老妪进行近身猎杀,阿璃则一心二用,继续在风水气象上对她进行压制。
“空寂,救我!”
老妪的呼唤声,并未得到年轻时白月光的回应。
出家人,遁入空门,哪里会还在意这些俗世红尘。
“空寂,救我,我坚持不住了,空寂……”
伴随着女孩左手轻轻一攥,大鱼的血盆大口将韦素心包裹吞入,为这场交锋彻底画上句号。
女孩脸上露出笑容,这次,她玩得很开心。
对她而言,这和在家里露台上堆雪人一样快乐。
只是,当大鱼碎裂,重新变回血瓷瓶时,女孩发现瓷瓶上并未残留血渍。
莲花池里,又有几朵莲花盛开,迅速化为黑色后,沉没消失,下方商铺里,又多亮了几盏幽灯。
空寂法师:“施主,可知青龙寺镇魔塔?”
李追远:“知道。”
空寂法师:“镇魔塔镇压邪祟悠悠岁月,早已被邪气浸染,不分彼此,可近期塔内出现裂纹,为解日后分崩之虞,贫僧这才行此卑劣行径,催孽债,渡黑莲,这一切,都是为了修补镇魔塔。
贫僧错了,但贫僧无悔,贫僧愿以身赎罪,还望施主为大苍生念,高抬贵手,阿弥陀佛。”
曹不休的声音传来:“空寂,老子拿你当朋友,才和韦婆子一起出山帮你布置这里,可你却想连我们一起献祭,你真是好狠的心!”
空寂法师:“你们因私情,助纣为虐,因果反噬,理当受惩。”
曹不休:“空寂,你个老畜生!”
空寂法师目光看向李追远:“施主,还望三思。”
李追远:“妖僧,你在骗我。”
空寂法师:“施主慧相过人,当知贫僧未说诳语。”
李追远:“妖僧,还想骗我?”
空寂法师:“施主身为两座龙王门庭家主,怎能忘记先祖之名、门庭之责?”
李追远:“妖僧,你不要告诉我,当年的恩怨,你毫不知情。”
空寂法师:“贫僧知道,可贫僧认为,门第恩怨当退居苍生劫后。”
李追远:“可是,我没看见什么苍生劫难,我只看到了你这妖僧,在荼毒凡夫。”
空寂法师:“施主可知,一旦镇魔塔崩裂,将酿出何等后果?”
李追远:“妖僧,休得污蔑堂堂青龙寺。我相信,如若镇魔塔崩,青龙寺上下僧者,必愿舍身成仁,毁寺化劫!”
空寂法师:“施主,听贫僧一句劝,当以大慈悲为怀。”
李追远:
“当年你不去劝阻他们,现在,你又有什么资格来劝阻我?”
空寂法师额头裂开,金色的鲜血流出,将其全身覆盖,他缓缓站起身,可怕的威压向四周倾轧。
“既然如此,那贫僧就带着你们,一起去修补镇魔塔!”
……
“塔上裂痕,找到了么?”
“还没有。”
“那就只能等空寂师弟把补塔之料取回,再将其注入塔身,让其自行流淌修复了。”
“空寂师弟,为寺付出太大了。”
“记住,事成之后,碎其牒、剔其籍、列其罪,我等不能再以师弟称呼,当呼以妖僧叛逆。”
青龙寺内佛塔林立,唯有正北端头那漆黑一座,最为高耸巍峨。
只是,现如今,黑色已不仅仅局限于那座黑塔,而是弥漫了一块区域,若非及时布阵限制,可能还要再扩散数倍。
“为何那位能引动邪祟浪潮而不被天道定罪?而我寺所镇压之邪祟,却只能沦为寺内疮毒?如若……”
“慎言。”
“是。”
“弥生回来了么?”
“那个叛逆,回来了,他主动请求进入那里,搜寻塔身裂缝位置。”
“前几批被派入那里搜寻的僧众,死的死,疯的疯……罢了,让他去吧,他本是镇魔塔扫地僧,又身具走江气运加持,说不定真能找到裂缝所在。”
“我这就派人传话给那个叛逆。”
“再叫他叛逆,就不合适了,记住,无论我们是否承认,他都是我寺这一代还在江上的唯一点灯者。”
出门走江时的白袍褪去,弥生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