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散出楼,有冲大门的,有起跳翻墙的。
大雾弥漫。
门被撞开了,却出不去,墙是翻过了,却跳不下来。
不过,这种阻挡只能维持一时。
无它,实在是这阵法底子太差了。
谭文彬觉得,要是给自己足够时间,用背包里的材料,找个范题抄一下,效果都要比这个好太多。
吴丰带着三个弟子,开始抓捕封印。
先前脑震荡的女的,头缠绷带,也加入其中。
四个人,都头戴斗笠。
斗笠不是法器,纯粹是装饰品,战斗时戴这个只会影响自身视线。
可这对他们而言,却又无比重要,面对邪祟时,能给予他们勇气。
但勇气只是起个增幅作用,关键还是得看基数,这四人很快就陷入力有不逮的窘迫局面。
不说别的,红眼病人实在太多,光是拿来镇压的低级符纸,他们都有些不够用了。
再加上陷入群潮之中,蛊惑压迫巨大,哪怕是吴丰这个老资格,都出现了得靠抽自己巴掌强迫自己维持清醒的状况,另外三个年轻的,神智已在模糊。
林书友不时看向身侧的彬哥,他在等彬哥下令自己出手。
谭文彬左臂抱胸,右手夹着一根香烟。
他不是在隔岸观火,而是在判断一件事。
很明显,魔眼外溢出来的部分,比吴丰他们预想得,要多得多。
可能对祁龙王道场里的魔眼而言,比例很低,但绝对值仍旧超出了镇压者们的想象。
祁龙王道场派他们出来,应该是认为足以解决这件事。
好笑的是,魔眼似乎也在配合他们,让他们觉得自己能顺利解决。
那么,站在魔眼的立场,它是不想撕破脸,宁愿拿出些许外溢赠予他们回去交差,先将这件事在明面上事先了结,而它潜藏下的这大部分,就能从容地继续去做它想做的事。
虽不能狗眼看人低,但通过与吴丰的愉快聊天,谭文彬已套出了祁龙王道场里的深浅。
吴丰老人这个水平的,在祁龙王道场里都是长老级的人物了,备受尊敬。
这就说明,祁龙王道场里,并不像自家秦柳,有着柳奶奶和秦叔刘姨那样,真正压箱底的战力存在。
所以,魔眼真正顾忌的,很可能不是看守它的人,而是其它,比如……祁龙王留在道场里的那道龙王之灵。
可龙王之灵并非龙王,你都已经离开道场了,龙王之灵又不可能亲自出来缉拿你,有什么可怕的?
下方处于精神病潮中的吴丰,抬头向上看,喊道:
“谭先生,事已败坏,恐难以收拾,请谭先生速速离开,将此事通传我家道场,再请派人前来解决此事!”
林书友:“吴前辈人真好。”
谭文彬笑了笑。
老人家心里并不清楚自家与正统龙王门庭间有多具体的差距,但他知道,大如鸿沟;更甭提,他白天才见过自己二人出手。
可不喊让自己二人赶紧逃,难道来质问二位为何迟迟不出手意欲何为么?
这是不撕破脸前提下的说话艺术。
谭文彬指尖掐灭烟头,向下一丢:“镇压。”
林书友纵身一跃,跳下楼。
落地时,单掌撑地,扬起尘土,灰蒙蒙中,竖瞳开启。
刹那间,周围一众精神病人身体滞住,在真君之力的强大压迫下,他们眼角溢出鲜血,昏倒在地。
林书友起身前进,每至一个区域,竖瞳之力就镇压至哪里,帮这些患者驱散身上的蛊惑。
在这里的都是可怜人,自己这边条件允许,且他们也没到无法逆转的地步,那就没必要行使酷杀手段。
谭文彬掏出一根润生同款雪茄,点燃后指尖夹着,竖在自己鼻前,一缕缕青气溢散,注入这摇摇欲坠的白雾中,巩固这濒临崩塌的阵法。
接下来,吴丰四人,就沦为了看客。
他们看着林书友身形不断出现在各个位置,将一批又一批患者高效破除蛊惑,看着四周的大雾由白转青。
在他们眼里,如同天塌了彻底不可控的局面,在对方面前,似是再简单不过的稚童把戏。
清风:“这就是……真正的龙王门庭么?”
明月:“这才是……真正的龙王门庭吧。”
没过多久,四周再无站着的患者,只有一个女患者,想要逃回病房。
林书友身形一闪,出现在了她面前,拦住去路。
女患者对林书友再次露出笑容。
林书友伸手,按住她的脑袋。
她中蛊惑最深,是这里领头的,得重点镇压。
竖瞳旋转,女患者双眼处鲜血汩汩流出,待阿友松手后,当即昏厥了过去。
林书友抬头,看向楼上点着香的彬哥。
谭文彬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