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默默地将自己沾了血的衣角掀起,捂住口鼻。
等了一会儿后,味道就散了也淡了。
谭文彬起身,走向里面。
他看见了躺在地上,浑身都是小伤口的胡一伟以及其旁边一地的小鱼。
别说,鱼唇咬出的伤口,看起来像是密密麻麻的口红印。
谭文彬低头检查了一下,还有呼吸,没死,而且眼睛睁得大大的,意识还清醒。
“喂,没事吧?”
胡一伟动了动手指,他身上的麻痹效果,正逐渐褪去,估计不用多久就能恢复。
“就当是场噩梦,睡一觉,也就好了,能忘就忘掉吧,你已经赚了。”
按照远子哥的思路流程,你得死在这里,然后再由范树林找我。
谭文彬看向地上的那条死鱼,这家伙现在看起来像是刚清蒸好端出来一样,就差摆上点葱姜蒜。
拿起铲子,谭文彬对着它一顿捣鼓,明明已经死透透的了,谭文彬还贴心送上了一份骨肉分离。
做完这些后,谭文彬心里的那口气散去,整个人逐步脱力,他想下楼梯,却因为脚软,直接滚了下去。
等滚落到最底层后,谭文彬就摊在那儿,手抓住旁边的铲子,却无法再借力站起。
这时,屋外头传来声音
“哈哈哈,吃席!哈哈哈,吃席!”
谭文彬扫了一眼四周环境,翻了记白眼,骂道
“居然敢……抢我的词。”
“吱呀!”
院门被从外面推开,那条鱼已经死了,这门的封闭效果自然也就消失。
傻子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看向谭文彬。
谭文彬见状,咬着牙,想要将铲子举起,最终只能将铲子挪到自己胸口。
现在的他,对谁都充满戒心。
可问题是,他现在真没力气战斗了。
傻子进了屋,走到谭文彬面前,笑呵呵地弯下腰,将脸凑过来,仔细打量谭文彬的同时,还不停用手在他身上到处戳一戳。
“你……”
谭文彬榨出最后一点力气,将铲子稍稍举高了一点,然后横过去,擦碰到了傻子的脸,然后颓然落下。
这攻击力度,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但谭文彬觉得,自己好歹是反抗了,算是在临死前,维系住了最后的尊严。
傻子开口道
“披着人皮的怪物,披着人皮的怪物……”
谭文彬目光一变,他的第一反应是
“小远哥?”
傻子继续道“我是个捞尸人,我是个捞尸人……”
“是小远哥,让你来的?”
谭文彬放下心了,自己没被捡尸,这是自己人。
“带我去正门村,把那玩意儿捞了!带我去正门村,把那玩意儿捞了!”
“好,你带我去……”
傻子弯下腰,将谭文彬背起来,他人傻,但力气大。
正欲往外走时,背上的谭文彬提醒道“铲子……”
傻子将黄河铲捡起来,再次要往外走时,背上又传来声音
“屋里的登山包,包……”
傻子顺着指引,走进房间,将登山包也拿起。
这次,傻子觉得可以走了,但刚走到门口,背上又传来声音
“厨房的女人……一起带走……”
说完这句话,谭文彬就昏了过去。
他不知道那女的具体有什么用,但他相信小远哥应该知道。
深夜,
一个傻子,背上背着一个人,左手提着一个包,右手拖着一个女人,行走在巷子里。
……
“萌萌,你这是要做什么?”
“别管,帮我开封,都倒地上。”
“哦,好。”
郑佳怡将从小卖部里买来的零食,一个个开袋,撒在了地上。
阴萌则将花钱从邻居家买的饭菜,也堆在那里。
这里是镇角,比较偏,没什么人,要是别人看见了,怕是得指着鼻子骂这般浪费粮食,得遭天打雷劈的!
食物都撒好后,阴萌带着郑佳怡,往旁边一坐,静静等待。
可左等右等,都没能等到自己要等的对象。
阴萌不禁怀疑,这镇子上的老鼠,是不是已经都被吃光了?
昨晚,她悬挂于房梁上,听着那两个屋子里传出的啃咬声。
一晚上,这一家三口,得消耗两化肥袋的老鼠,老鼠再能生,怕是也经不起这般吃。
怪不得郑家人得进山抓老鼠。
“唉。”
阴萌抚额,叹了口气。
她昨儿个一宿没睡,因为昨天后半夜比前一晚更加疯狂。
三双眼睛,不停地从屋子里的各个角落,找寻一切可行的缝隙,向房间里窥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