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你无耻,你卑鄙(1/2)
松漠都督府内。赵先生镇定如常,语气平静,分析着当下局势:“契丹全族上下,又有何人能比拟先族长对大唐之功绩?太宗皇帝虽然不在了,但当今陛下也不能漠视这一点。所以派来与周道务素有嫌隙的房俊,名义上审查周道务是否在支持阿卜固这件事上有什么私底下的交易,实则是为了纠正周道务犯下的错误。”李枯草离不解:“倘若如此,陛下一纸诏书谁敢违逆,又何必这般遮遮掩掩?”赵先生解释道:“当年先族长率领契丹归降大唐,曾定下以羁縻之策管理契丹,而羁縻之意便是大唐可以征召契丹参与战争,却不能干涉契丹之内务......松漠都督之归属当然属于契丹内务,朝廷自是要予以避嫌。”李尽忠极其亢奋,叫嚷着道:“如此说来,朝廷已经默许了咱们夺回松漠都督之官位?”赵先生笑道:“可以这么说,但朝廷不会认、房俊也不会认,毕竟坐视契丹内乱等同于插手契丹事务,这会导致朝廷很被动,自大唐立国一来内附、归降的胡族可不是十个八个,朝廷要顾忌其余胡族的想法。”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明白过来。朝廷认定周道务犯了错,但又不能明面上予以纠正,所以便由房俊前来坐镇柳州城,禁锢周道务、约束唐军,对契丹之局势不予理睬,坐视李家兄弟横扫其余各部,重新成为契丹之领袖。李枯草离还有几分理智,蹙眉狐疑道:“可如此一来必然爆发大战,契丹将会因此元气大伤,都是族人血脉、同根同种………………”“呸!”李尽忠啐骂:“阿卜固前来抢夺松漠都督官位的时候怎不说族人血脉?稽部、纥便部、独活部三部合兵一处要‘剿灭内贼、消除内乱的时候怎不说同根同种?弱肉强食从来都是生存之法,对外如此,对内亦是如此!”就连整个契丹部族都是从无到有,一点一点去吞噬其他弱小部落发展起来的,这就是塞外草原上的生存之道。心慈手软只会反受其害。李枯草离被说服了,沉着脸点点头。赵先生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先族长去世已经使得大贺氏部落威望减弱,如今剪除阿卜固进一步导致势力衰退,再不能趁此机会一统各部,后果堪忧啊。”李尽忠霍然起身,冲着芬问部、突便部、芮奚部等各部首领大声道:“咱们这便合兵一处渡过潢水进击达稽、纥便、独活三部,我打头阵,汝等跟随,将这些逆贼一举击破,三部之草场咱们等而分之!”“好!”“少将军下令便是,吾等誓死追随!”“只听少将军号令,绝无二心!”各部首领群情振奋。契丹也好,突厥也罢,乃至于如今辽东的奚族、靺鞨等等部族,每一步走过来的历史都沾满了兼并、掠夺的血痕,他们就像是草原上的兽群一样四处出击,或联合起来啃噬别人的骨肉,或分裂开来吸吮自己人的鲜血。一切只为利益,一切只为活着。杀戮与掠夺充斥着浑身血脉。李尽忠联合各部集结兵力横渡潢水的消息很快传到柳州城,事情按照既定计划顺利发展令房俊略微松了口气,毕竟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再完美的计划也难免出现不可预测的变故。他现在只需坐镇柳州城放任契丹各部相互攻伐厮杀,等到各部奄奄一息之时再强行干预,收拾残局。一个衰弱的契丹、一个稳定的辽东,这才符合帝国的利益。都督府后宅。周道务正与临川公主对坐饮茶,一边听取着松漠都督府传回的消息。虽然房俊已经完全接管都督府乃至于整座城池,但并未对周道务的人身自由予以限制,甚至准许其将城内各处资产予以变卖,然后把所有钱帛都集中起来,只等着时机合适便离开柳州、返回长安。事情已成定局,周道务反倒放下包袱,整个人显得轻松许多。倒是临川公主秀眉紧锁、忧心忡忡。周道务听完禀报,摆手将家将斥退,叹口气道:“李家兄弟当真是愚不可及,朝廷固然不好公然插手契丹之事务,可又怎会坐视契丹内乱进而搅乱整个辽东呢?更别说还是在投入巨大资源开发辽东的背景之下!李哥一世英雄,却是虎父犬子生下这么两个孽孙......大贺氏部落已经完了。”他只是官面上背负契丹内乱之责任的那个人,而李家兄弟却是实实在在挑动契丹内乱之罪魁祸首,以房俊之心性,手段以及对待胡族之态度,李家兄弟的结局已经注定。临川公主只淡淡的“嗯”了一声,浅浅呷了一口茶水,看上去有些神思不属。周道务奇道:“殿下有心事?”临川公主横了他一眼,语气愤懑:“怎能没有心事呢?营州都督的官职丢了,经营多年的根基毁于一旦,前途黯淡不说,就连爵位都不知能否保住......你倒是心胸开阔,很是看得开。”周家还有一个“谯郡公”的爵位在,继承自周道务的父亲周绍范,这一回周道务犯下重罪怕是要保不住这个爵位。周道务苦笑道:“便是忧虑不堪,愁思满腹又能如何呢?事已至此,不可更改,还不如放下这些烦心事将此地产业好生料理完结,拿着钱帛回去长安还有底气运作一番,最起码也能做一个富家翁。”既有陛下之诏书,又有房俊亲至,普天之下还有谁能更改?所幸他如今还算是年富力强,与其在此忧愁难解,着急上火,不如好好想一想回去长安之后如何运作。临川公主却道:“倒也未必不可更改。”周道务不解:“殿下此言何意?”临川公主瞅了一眼门口,见左近无人,这才悄声道:“陛下虽然有诏书颁布,但柳州距离长安千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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