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眼眶里的幽蓝色火焰成片成片地熄灭。
骨堆在塌陷,在消散,在化作灰白色的粉末。
当引力场消失的时候,广场上的骨骸已经少了大半。
剩下的那些,散落在广场边缘,被刚才的冲击震得东倒西歪,还没站起来。
林天站在原地,呼吸平稳。
西莉亚飘到他身边,看了一眼那堆正在消散的骨灰,又看了一眼林天。
他看向广场中央的高台。
高台上的那把剑,还在那里。
插在石头里,半截剑身露在外面,裂纹密布,宝石黯淡。
但那把剑散发的气息,比刚才更强了。
像是在回应什么。
林天迈步朝高台走去。
脚下的石板布满裂纹,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两侧散落着刚才被击碎的骨骸碎片,灰白色的骨粉在空气中飘散,像一场无声的雪。
西莉亚飘在他身后,黑袍下摆拖过地面,却不沾一粒灰尘。
她的目光落在那把插在高台上的剑上,眉头微微皱起,像是想起了什么。
小白从林天肩膀上飞起来,在空中盘旋了一圈。
它的鳞片微微竖起,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那是感知到危险的本能反应,但同时也是某种敬畏。
高台有十米高,四面都有台阶。
林天选择了正面的台阶,每级台阶足有半米高,走起来像是在爬一面陡峭的坡。
他登上第一级台阶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头顶压下来。
不是物理层面的压力,是精神层面的。
像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只有审视。
林天脚步未停。
第二级,第三级,第四级。
压力越来越强。
台阶两侧的空气开始扭曲,隐约有虚影浮现——那些虚影模糊不清,只能看出是人形,有的持剑,有的持盾,有的张弓搭箭。
它们站在台阶两侧,像是仪仗队,又像是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