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崖嗓子发干,双目死死盯着周恺,瞳孔里魇光晃动,心中惊疑不定,搞不清楚周恺言之有物还是纯粹唬他。
几息过去,徐崖心里已有判定。他在半空振翅拔高,羽翼拍出尖啸,脸上的痛色让鸟兽形态的五官都扭曲了,不过他仍旧咬牙催动体内真气。
异化真气一道道破体而出,绕着他体表转成十数个微螺旋,搅得周遭气流呜呜乱响。
那些螺旋竞把灵界里漂着的梦魇力量硬生生抽了进去,转眼就被他吞回体内。
驳杂的魔气与真气一交融,徐崖气息猛地拔高,先前的伤口、裂骨也在肉眼可见地合拢回去。
他眼中魇光一炸,逐渐从震惊的“鸡眼”恢复到鹰眼如炬的霸道模样,盯着周恺,怒喝道:“满口胡言,胡说八道!”
“真武道不服秘药,不食魇气,根本进不了灵界.......你人在灵界,还告诉我你是真武道?”
“真武道,无三境!!”
徐崖似乎对真武道十分熟悉,知晓不少其中内情的样子,也正因如此,他才觉得周恺所言是无比的荒谬且不可理喻。
一声戾啸撕开空寂,徐崖再次俯冲,速度比刚才更快一筹,却又不敢放得太开。
他要速战速决,当场把周恺镇压,毕竟临时食气强化自身修补状态,这对他来说代价颇大,而既然已经这么做了,又怎么能无功而返………………
一眨眼,他已凌空扑到周恺面前。再看对方的状态,比自己好得不止一筹。
徐崖越发笃定,若不是也催动真气,又吞了此地魔气,周恺怎么可能硬吃自己全力一击还毫发无伤?
看着再次来袭的利爪,周恺却反而眉眼舒展开来。
往日的努力历历在目,如今全部应验到实处。
“不相信么?随你吧......”
周恺身形一侧,粗壮的双腿踩得石砖崩碎,地面层纹像花一样炸开,瞬间就在徐崖的锁定下消失不见。
疾行再度强化后,再叠加胜利冲锋,如今周恺的速度,在三境中,已是佼佼者。
半鸟半人的金影坠地扑来,周恺狞笑,掌心攥得斩龙剑剑柄咯吱作响,硬生生捏出形变。
嘭!
闷响炸开,四周石砖再次被震碎。
那团被挠得千疮百孔的沉重废铁又一次砸在徐崖身上,而与之前不同的是……………
这次!当头砸下!
危!!
徐崖心中危机感大冒,上身双爪与背后双翅瞬间交叠,层层护在头颅与斩龙剑之间,羽骨摩擦出刺耳的刮响。
嘭的一声爆鸣,徐崖整个人被砸得往下一陷,硬生生钉进地面。
而他双翅中的一翅被打成了碎渣,双臂也骨断筋折,软塌塌挂在肩头,像两根被晒蔫的瓜条。
“走你!”
周恺低吼一声,左腿后扬,空气都被踢出爆鸣,一脚印在徐崖胸口,把那埋了三分之一身子的鸟人硬从地里踢了出来。
血雾喷洒,徐崖在空中划出一条猩红弧线,直接飞出几十米。
周恺看着这一幕,既视感强得离谱…………
当初被韦伯座下巨马两蹄蹬翻时,自己大概也就这德行。
“为什么......你的力量和速度,比刚才强了那么多?”
“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周恺低头检查手里已经成了废品的斩龙剑,然而这点破损并没怎么影响他的战斗力。
旋即,抬脚,缓步逼近徐崖。
边走,他边说道:“身为武者,战斗里一次次逼近生死,又一次次冲破极限,踏进更强的领域......不是很正常吗?”
徐崖缓缓从地上翻起身,体表的真气微螺旋还在吞吸魔气修补身体,却再不敢像先前那样放肆。
晋升三境后,他们对梦魇环境的耐受力更强,甚至比梦魇行者更像这里的原住民,又没有被特定梦魇锚定,来去自如.......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能免疫侵蚀。
梦魇力量对任何来自现实的生灵都是毒酒,不管在超凡之路上走了多远,改变的也只是剂量。
更何况徐崖本就带伤而来,刚才两度血肉苏生、断骨重连,侵蚀耐受被硬生生挤到边缘,已经快触及到临界值了。
他望着周恺,一句反驳的话都挤不出来,心中却是恼怒异常。
身处生死险境破而后立?
你告诉我,你哪里像差点死了?
他连气都有乱,眼都是眨一上!
还异常?那根本是合乎常理!
沈蒙撑着站起,连着重重叹了几口气。
“有所谓他是什么来历,到此为止吧。今天的一切,都不能既往是,魇境事关重小,有人能绕开官方和断翼门。”
“除非他真想一个人,去跟百年积累的体制硬碰硬。”
“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