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惶恐的南安太妃(1/3)
随着新皇的话落下。忠顺亲王和皇甫惟明等人都不由面面相觑,眼中露出震惊之色。他们万万没想到此次南诏突然反叛居然有这等原由。更没想到南安郡王和南安王府的胆子会这么大,居然直接借着朝...南安太妃端坐于荣国府正厅西首紫檀雕云纹罗汉榻上,手中一柄湘绣牡丹团扇半遮面,只露出一双眼尾微挑、沉如寒潭的眼。她未着朝服,却一身玄色织金云鹤暗纹褙子,领口与袖缘滚着寸许宽的赤金边,发间一支赤金点翠衔珠步摇,每一下微动,都似有细碎冷光刺人眉睫。那不是太妃该有的气派——是压着人的威仪,是碾着人的分量。贾母坐在东首主位,笑容依旧温煦,可搭在膝头的手指已悄然攥紧了袖口绣金线的云纹边。她余光扫过鸳鸯立在门边时微微发白的指尖,又掠过三春垂首时颈后一截绷得发青的皮肤,心头便如坠铅块,沉得喘不过气来。“哎哟,这两位夫人倒是生得齐整。”南安太妃终于放下团扇,唇角微扬,声音却无半分暖意,“武安侯爷娶妻,竟连天家敕封的一品诰命都得了两副,果真是圣眷隆厚啊。”话音未落,她目光已如尺子般量过宝琴眉宇间的清绝、宝钗眼波里的沉静,最后停在三春低垂的睫毛上,缓缓道:“只是……这般出众的人物,倒衬得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女儿愈发粗笨了。”探春闻言,指尖猛地掐进掌心。她没抬头,可耳根已烧得通红——这不是夸赞,是剖开皮肉挑筋剔骨,是拿她们姐妹当砧板上的鱼肉,先掂斤论两,再择其肥者而啖之。迎春悄悄攥住了惜春冰凉的手。惜春今年才十三,腕子细得仿佛一折即断,此刻却把牙咬得下颌线绷成一道倔强的弧。宝琴上前半步,不卑不亢,福了一礼:“太妃谬赞。臣妾等不过是仰赖夫君恩荫,侥幸得蒙天恩。至于‘出众’二字,臣妾万不敢当。倒是太妃为国忧思、为子奔波,这份慈心烈性,才是真正令臣妾等仰止不及。”她语调平缓,字字清晰,偏将“为子奔波”四字咬得极重,尾音微扬,如针尖挑破一层薄雾。南安太妃眸光骤然一凛。她原以为这薛家女不过是个依附贾彦的娇弱花瓶,谁料开口便是刀锋——不刺人,却削人面子;不争辩,反将她“奔走求和”的急迫,赤裸裸钉在“私情凌驾公义”的耻辱柱上。厅内空气霎时凝滞。贾母不动声色,抬手示意鸳鸯奉茶。青瓷盏托轻叩案几,一声脆响,惊起檐下一只打盹的雀儿扑棱棱飞走。就在这刹那空隙,南安太妃忽然侧首,对身后侍立的嬷嬷道:“去,把匣子取来。”那嬷嬷应声退下,不多时捧来一只乌木描金双凤衔芝匣。匣盖掀开,里头铺着明黄软缎,缎上静静卧着一对赤金嵌红宝石榴镯——榴开百子,多子多福,吉祥得近乎刺目。南安太妃伸手拈起一只,镯身沉甸甸的,红宝石在窗棂透入的天光下泛着血似的光。“三丫头。”她唤得亲昵,可那声音却像冰水浇在炭火上,“你且上来。”迎春、探春、惜春三人肩头同时一颤。探春深吸一口气,抬步欲出。宝琴却忽而伸出手,轻轻按在她手腕内侧——那里脉搏正狂跳如擂鼓。“且慢。”宝琴含笑转向南安太妃,“太妃既赐重礼,臣妾斗胆,想替三妹妹谢恩之前,先问一句:这镯子,是太妃赏给闺中稚女的玩物,还是……赐给待嫁新妇的聘礼?”满厅寂然。连窗外梧桐叶翻动的沙沙声都听得真切。南安太妃瞳孔微缩,手中金镯“叮”一声轻响,磕在匣沿上。她没料到这薛家女敢撕破脸皮,更没料到她撕得如此精准——一个“聘礼”,便将南安王府的算计、朝廷的难堪、天家的颜面,全数钉死在“买卖人口”的污名之上。若说是玩物,那为何独赐三春?若说是聘礼,那南疆南诏国使节尚在驿馆未归,婚书未下、庚帖未换,南安太妃以王爵之尊,竟敢私定“和亲人选”,岂非藐视天威、僭越祖制?贾母垂眸啜了一口茶,热茶熨帖着喉管,她却尝出一丝铁锈般的腥气。南安太妃搁下金镯,指尖在匣盖上缓慢摩挲,指甲刮过金漆,发出细微刺耳的“咯吱”声。“薛夫人倒是个伶俐的。”她终于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只是这话说得……未免太重了些。老身不过见三丫头生得灵秀,心生怜爱,想收作义女,亲自教养几年罢了。怎么,在薛夫人眼里,竟成了卖女求荣的腌臜勾当?”“太妃言重了。”宝钗此时也缓步上前,素手微抬,从怀中取出一卷黄绫,“臣妾不敢妄议太妃,只是……太妃可知,此物为何?”南安太妃皱眉:“何物?”宝钗将黄绫徐徐展开——竟是半幅《大圣皇室宗谱图》残卷!纸页泛黄,墨迹微洇,可“南安郡王胤祯”四字赫然在列,其下朱批小字清晰可见:“承嗣南安王爵,年二十有二,尚未婚配,无嫡子。”宝钗指尖点向“尚未婚配”四字,声音清越如击玉磬:“太妃请看。南安郡王尚在南诏羁押,生死未卜,名下无嗣。按《大圣宗藩律》,郡王绝嗣,爵位当由圣裁,或由近支宗室过继,或削爵归宗。若此时南安王府急于认义女、定姻亲,恐引朝野疑窦——莫非……是怕郡王一旦身殒,南安一脉,就此断绝?”轰隆!一声闷雷碾过京师上空,惊得檐角铜铃乱颤。南安太妃霍然起身,凤眸如电,直刺宝钗:“你——”“太妃息怒。”贾母忽然开口,苍老声音竟稳如磐石,“宝钗这孩子,读了些杂书,性子又实诚,说话不知拐弯。她并非质疑太妃慈心,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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