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郡王，可您想过没有——若郡王死在归途，南诏会不会迁怒于‘和亲人选’？届时您是斩了我们祭旗，还是将我们推入南诏毒瘴坑中，以平众怒？”堂外忽起风声，吹得檐角铜铃叮咚作响。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声朗笑：“好一个‘南诏永劫’！宝钗妹妹这学问，怕是连翰林院掌院都自愧不如！”众人侧目——但见贾彦玄色蟒袍未换，腰悬天子亲赐的蟠龙错金剑，大步跨入厅堂。他身后，忠顺亲王、吏部尚书、户部尚书、兵部尚书、工部尚书、刑部尚书六部重臣鱼贯而入，武安侯府甲士持戟列于廊下，寒光凛冽，竟将荣国府正厅围成一座铁壁铜墙！南安太妃脸色骤变：“武安侯，你……”“臣参见太妃。”贾彦拱手，礼数周全，却无半分谦卑，“陛下口谕：南疆议和一事，兹事体大，着六部会同武安侯，三日内拟出《南疆善后十二策》，其中‘和亲’条目，须得南诏国主亲书血誓，承诺‘永不征伐大圣西南诸州’，且须以南诏王庭七十二寨主印信为证——否则，免谈。”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枚步摇，唇角微扬：“至于太妃所携之物……”忽而伸手，竟将步摇托于掌心，指尖一抹，赫然刮下薄薄一层朱砂漆皮——底下露出暗金底色，赫然镌着“贞观廿三年·大唐尚方监造”九字小篆！满堂哗然！贾彦将步摇翻转，亮出背面——果然，一道蜿蜒青痕如毒蛇盘踞，正是宝钗所言“永劫”旧刻！“太妃以为，南诏真敢用这枚刻着‘永劫’的旧符，来骗我大圣女儿？还是说……”他目光如电，直刺南安太妃，“您早知此物是赝品，故意拿来试探贾家底线？”南安太妃浑身一僵，额角沁出细汗。贾彦却不再看她，转身对贾母深深一揖：“祖母，孙儿僭越了。但今日若让三春妹妹随这赝品步摇出了荣国府，明日整个四王八公的脸面，就全被南安王府踩进泥里了！”他语声陡然拔高，字字如雷：“我贾彦虽不才，却记得祖父遗训——宁教天下人负我贾家，莫教贾家负天下人！可今日，有人想用我妹妹的血，去洗他儿子的耻辱！这等事，武安侯府，宁死不从！”“轰隆——”恰在此时，一道惊雷劈开天幕！暴雨倾盆而至，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瓦上，噼啪作响，仿佛天地也为这铮铮铁骨而动容。南安太妃嘴唇翕动，终究未发一言。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位武安侯，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靠父荫袭爵的少年。他身后站着六部尚书，站着北静王府，站着刚刚平定辽东的二十万铁骑——而她，只剩下一个被俘的儿子，和一纸随时可能作废的天子密旨。她缓缓起身，整了整衣袖，声音干涩：“武安侯……好，很好。此事，老身……再议。”言罢，竟未取回那枚赝品步摇，径直拂袖而去。车驾碾过积水，溅起浑浊浪花，如同她此刻狼狈不堪的颜面。待南安太妃身影消失于宁荣街尽头，贾彦才长长吁出一口气，转身看向三春，眼中戾气尽褪，唯余温润：“吓着你们了？”迎春摇摇头，眼圈却红了：“彦哥哥……你真的不怕吗？”“怕？”贾彦轻笑，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玉珏，通体碧绿，雕着双螭衔环——正是当日吕布附体觉醒时，系统所赠的“赤兔战魂引”残片，“有这东西在，别说一个南安太妃，便是天塌下来，哥哥也替你们顶着。”他目光扫过宝琴、宝钗、黛玉、湘云、晴雯、玉珠，最后落在贾母脸上，郑重道：“祖母，孙儿今日放肆了。可有些话，必须说透——南安郡王败军之将，不思雪耻，反欲以姊妹之躯赎罪，此等行径，已非失德，实为悖逆人伦！若朝廷真允此议，四王八公百年清誉，就此尽毁！从今往后，贾家宁可削爵为民，也不做这卖女求荣的勋贵！”贾母老泪纵横，颤巍巍扶住紫檀案，只哽咽道：“好……好孩子……我贾家……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窗外雨势渐歇，一道金光刺破云层，照在荣国府“敕造荣国府”金匾之上，熠熠生辉。而就在同一时刻，紫宸殿内，新皇将一份密折重重拍在龙案上，震得御砚墨汁四溅——那是贾彦刚呈上的《南疆善后十二策》首章，标题赫然八个大字：【以战止战，以和逼和】末尾一行朱批，力透纸背：“传朕旨意：着武安侯贾彦为钦差大臣，即刻启程赴鄯州，督理三军，不破匈奴，不返京师！另——宣南安郡王生母，即日入宫‘伴驾祈福’，钦此！”雨过天青，云开雾散。贾彦立于荣国府滴水檐下，望着天边初升的虹桥，忽而低声道：“南安太妃以为，她拿捏的是三春的命；殊不知……她真正触怒的，是我贾彦的‘呂布天赋’。”他握紧袖中玉珏，掌心一丝灼热悄然蔓延——那并非凡物温度，而是沉睡已久的赤兔战魂，正于血脉深处，发出第一声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