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个傻逼敢这么大言不惭地说话?
知道入城费一天有多少收入吗?
还不收一分一毫,他咋不上天呢?
这世道,有钱不赚那都是傻子。
但凡个正常人都不会说出这种话。
“他们为何看着本宗主?是不是觉得本宗主说的很有道理?”
江凌有些疑惑。
“听说更远的云木城更加繁华,入城要收五个下品灵石一人。”
华云天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黑着脸说道。
“啥?”
江凌的嗓子都要破音了。
五个下品灵石!
土匪都没这么能抢!
吐槽的话差点脱口而出。
好在他反应快,察觉周围若有若无的目光越来越多,连忙改口:
“咳,才五个下品灵石,等咱们太始宗发达了,莫说五个下品灵石,就是十个,咱也照样不收!”
他双手负背,目光睥睨,似乎真的视灵石如粪土。
“傻逼!”
不知道是谁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
“叽叽!”
金灿灿琉璃眼中凶光一闪,狠狠瞪向四周人群。
“谁?”
江凌大怒,目光扫视四周。
等看到周遭越来越多鄙夷的目光时,不由悻悻地撇了撇嘴。
“你还收不收人了?”
华云天忍无可忍,低声吼道。
“罢了,我太始宗今日既走到世人面前,当镇压万古,尔等见我如蜉蝣见青天,本座宽宏大量,不与尔等一般见识!”
江凌摇了摇头,大袖一挥,三两步越过人群,朝城内走去。
很快,几人就找到了黑石城的“人才交流中心”。
当然,这里不叫人才交流中心,而是叫升仙大会。
所谓升仙大会,就是附近所有势力都会在这里设置据点,常年招收弟子。
这样一来,不但能增加效率,还免得有漏网之鱼。
几人到时,升仙大会挤满了人,江凌只好在附近找了块稍微干净点的空地。
他随手从路边捡了块破木板,用棍子蘸着不知道哪里弄来的黑灰,龙飞凤舞地写下一行大字:
【太始宗广招门徒!】
【年龄:五十岁以下!】
【要求:心诚即可!不论有无灵根!】
【待遇:包吃住!月俸十两纹银!入宗即送《基础吐纳诀》!】
【报名从速!机不可失!】
牌子一竖,江凌往旁边不知哪个乞丐丢下的破草席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开始闭目养神。
“叽!”
金灿灿鸡嘴微微抽搐,嫌弃地跳上一块稍高的石头,梳理羽毛,一副我不认识此人的高冷模样。
华云天脸色黑如锅底,恨不得找个斗笠把自己连头带脸遮起来,感觉周围所有人都在嘲笑他。
活了两世,还是头一回碰到这种社死场面。
真他么的丢人啊!
赤阳妖圣瞄了一眼,默默走到摊位最边缘,背对人群,努力降低存在感。
但那颗光头,实在太显眼了。
这奇葩的摊位和更奇葩的招生简章,瞬间吸引了城门附近所有人的目光。
“噗!太始宗?是那个传说中只剩一个光杆宗主,山门都快塌了的太始宗吗?”
“哈哈,笑死我了!五十岁以下?还心诚即可?连有没有灵根都不管?这是收弟子还是收养老院的?”
“包吃住?月俸十两?还送功法?吹牛吧,他们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
“哎哟!那个光头!穿得跟叫花子似的!一脸晦气!该不会是新收的弟子吧?哈哈哈!”
嘲笑声如同潮水般涌来,来自其他宗门招徒点的修士更是笑得肆无忌惮。
距离太始宗摊位不远,正是九品宗门青云宗的招徒点。
负责招徒的是一位身着青色道袍,留着山羊胡的筑基中期修士,姓郝,人称郝长老。
他摇着一把羽扇,看着江凌那寒酸的摊位和离谱的招生简章,笑得山羊胡一翘一翘。
“哎哟喂,这不是太始宗的杂役,哦不对,是江宗主,贵宗这收徒门槛,真是越来越别致了啊?”
郝长老踱步过来,阴阳怪气,“五十岁没灵根的都要?啧啧啧,江宗主这是打算开善堂吗?
贵宗是穷疯了,还是实在招不到人了?
要不要我青云宗施舍几个杂役弟子给你们啊?哈哈哈!”
旁边八品宗门云岚宗的主事者云辰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郝长老说得对,看那光头,一脸衰样,站那儿都嫌晦气。太始宗真是饥不择食,连这种货色都收,也不怕拉低宗门气运!”
“哈哈哈!光头!说的就是你!看什么看?不服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