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郝仁、苏璇、叶辰三人年轻而各具神采的脸庞上缓缓扫过,最终定格:“便交由你们三人协力完成。”
这个决定并未出乎三人意料。他们乃是使团中仅有的三位筑基期弟子,修为相当,各有所长,执行此类需要一定战力与应变能力的侦查任务,正是人尽其才。
赵长老看着三人,目光尤其在郝仁与苏璇之间微妙地停顿了一瞬,补充道:“你三人皆是宗门俊彦,各具胜场。叶辰师侄剑心通明,攻伐凌厉,于正面交锋与危机预警上当仁不让;苏璇师侄心思缜密,观察入微,于细节辨析与形势判断上常有卓见;郝仁师侄……嗯,机变百出,思路活络,善于应对各种突发与非常状况。三人联手,各展其长,互为犄角,彼此照应,当可应对黑山域外围的大多数局面。”
他这番评价可谓圆融周到,巧妙地将郝仁那常令人瞠目的“不按常理出牌”,包装成了“机变百出”与“善于应对非常状况”的优点,用心良苦,既安抚了可能存在的内部芥蒂,也强调了团队协作的重要性。
苏璇唇瓣微动,似乎还想就分组细节说些什么,但终究是将话语咽了回去。与郝仁编为一组共同行动,显然并非她心目中最理想的选择,然而宗门任务重于泰山,个人好恶与舒适区必须暂且搁置。她只是再次垂首,简洁而清晰地应道:“弟子领命。”
叶辰自始至终都如同置身事外,唯有在赵长老目光扫来时,抱剑的双臂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了些许,算是做出了回应。于他而言,与谁搭档并不紧要,重要的是任务本身,以及此行可能遭遇的、足以磨砺剑道的对手或危机。
“善。”赵长老面露满意之色,轻轻颔首,“既然如此,具体的行动路线、探查重点、联络方式以及应急方案,便由你们三人自行商议拟定。记住,此行首要目的乃是侦查与信息收集,非到万不得已,切莫主动与潜在敌人发生正面冲突。若遇不可力敌之强敌,或陷入明显不利之局面,务必当机立断,立刻撤离,以保全自身为第一要务。随时通过宗门配发的传讯灵符保持联系,若有重大发现或遇险,即刻禀报。”
交代完毕,赵长老便起身,袍袖轻拂,离开了这间临时议事的小厅,将制定具体行动方略的空间,完全留给了这支首次正式组队执行任务的三人小队。
厅内的气氛,随着赵长老的离去,顿时变得有些微妙而安静,只剩下宁神香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苏璇率先打破沉默,她目光转向郝仁与叶辰,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疏淡,但明显多了一份执行任务时的专注与认真:“既然任务目标与人员已定,我等需尽快拟定一个初步行动方略。根据郝师弟带来的消息,以及宗门卷宗提示,失踪事件多集中于黑山域外围,散修活动相对频繁的区域。我建议,我们可从地图上标记的几处散修常去的临时聚集点、已知的低风险资源采集点入手进行调查,这些地方人员流动相对较大,或许能寻到更多目击者或残留的线索。”她说着,纤指一摸储物镯,取出一枚散发着淡淡灵光的玉简,正是标注了黑山域外围简易地形图的那枚。她以灵力激发,一道清晰的光幕瞬间呈现在三人面前的虚空中,山川河流、险要地势、以及几处被特殊标记的地点历历在目。
叶辰的目光如冷电般落在光幕之上,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简洁冷冽,带着金石之音:“可。若遇敌踪,我来主攻。”寥寥数语,已然明确了自身在最可能发生的冲突中的核心定位。
郝仁摸了摸下巴,打量着光幕上那被特意用暗红色勾勒、形貌蜿蜒扭曲如同蛰伏巨蟒的黑山域轮廓,沉吟道:“苏师姐的思路稳妥,由点及面,确是正途。不过,我等时间有限,需在流云剑宗庆典前返回,不能如撒网捕鱼般对每个标记点进行耗时耗力的逐一排查。依我之见,或可集中精力,优先排查近期确凿发生过失踪事件,或者有明确诡异黑气传闻流出的区域。或许……我们可以先去消息中提及的那个最后失踪的三人小队扎营所在地,‘野狗坡’附近勘察一番?那里若真如传言所说残留异状,或许能发现的痕迹最为直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又补充道:“另外,既是隐秘侦查,隐匿自身行踪、避免打草惊蛇至关重要。我所修的《镜花水月步》残篇,于潜行匿迹上略有心得,或可用来接近目标区域。此外……嗯,一些非常规的小手段,或许也能在特定情况下,用于观察、试探或是……制造些许意想不到的便利。”他并未明言那“非常规小手段”具体为何物,但苏璇与叶辰皆非愚钝之人,立时心领神会,所指多半又是郝仁那层出不穷、往往令人啼笑皆非的“独门秘技”。
苏璇闻言,瞥了郝仁一眼,对他提出的“重点排查”思路倒是未曾反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