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铃抿了口茶,望向窗外。
昨夜的风雪那般大,院中的寒梅依然挺立着,散发着淡淡幽香。
若如顽强的生命力,真令人钦佩。
见千铃看的认真,祁玄玉顺着千铃的视线,望去窗户。
只见,一抹殷红,在雪白的天地之间,盛放的格外明艳。
恰好此时,“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祁玄玉拧了拧眉。
此时时间尚早,会是谁呢?
祁玄玉朝千铃望去。
只见,千铃裹着白色绒毯,懒洋洋的靠在窗边,像只小猫,雪后初晴,阳光洒在身上,给她身上镀上一层暖洋洋的金光。
祁玄玉眉头一松,院外响起了熟悉孩童的声音。
“千铃师姐,你在屋中吗?”
千铃记得这个声音。
是昨日那个炼气期的灰袍小童。
千铃勾了勾指尖,远处的院门缓缓打开。
那小童一愣,伸着小脑袋朝院中张望,他迈出小短腿,道:“千铃师姐,那我进来了哦。”
雪魄宗不依进门早晚。
只按照修为高低称呼。
虽然小六已经拜入雪魄宗五六年了,但他还是炼气期,虽被银竹长老选中,跟在他身边做事。
千铃的修为比他高,他便要尊称一声师姐。
此时小六已经进了屋中,他抬眸朝窗边的软榻看去,一愣,随即谦和道:
“原来祁师兄也在,正好,那我就不必去祁师兄的院子,寻祁师兄了。”
千铃望向灰袍小道,八九岁模样,眼睛圆溜溜的格外讨喜,脸颊上还有未褪去的婴儿肥。
千铃伸出纤白的手指,朝灰袍小童招了招,“你是叫小六对吧。”
灰袍小童机灵的上了前,“是的,千铃师姐唤我小六便可。”
千铃笑了笑,从盘中拿了几颗果子放在小六手中,“这小果子挺甜的,你尝尝。”
冰原大陆,四季如冬,很少见到如此鲜血的果子,一般都是腌制过的果脯。
小六圆溜溜的大眼睛,亮了起来,“谢师姐。”
小六珍惜的将果子,放进了储物袋,才道:
“此次是银长老命我来的,你们刚拜入雪魄宗,对雪魄宗不熟悉,长老特命我带你们在雪魄宗到处逛逛。”
小六挠了挠自己的小脑袋,又道:
“再过半月,有一场外门弟子升入内院的考核,大多的外门弟子,都在铆足劲修炼,提升实力,也就我时间多。”
千铃问,“也能去内院逛吗?不是说外院弟子不准随意进出内院。”
小六笑着拿出令牌。
“平日是不行的,但今日能去内院,这是银竹长老的令牌,给内院的看守看了,就能放我们进入内院。”
千铃点了点头。
小六看了二人一眼,“千铃师姐,祁师兄,你们先收拾下,我去找唐师弟,一会我们四人一起出发。”
千铃回了声,“好,我和祁师兄先收拾一下。”
等小六走后,千铃对着祁玄玉道:“今日时机正好,去了内院才好打听天残冰虫的下落。”
祁玄玉嗯了一声,俯身朝着千铃耳畔说了什么。
千铃点点头,“好,就这么办。”
一盏茶的功夫后,雪魄宗内院入口。
“二位师兄好,这是银长老的令牌,请过目。”
小六将银色的令牌递给守门师兄。
拿着令牌的师兄,冷冷的扫视了几人一眼,问道:“小六,这三人就是今年拜入宗门的新弟子?”
小六点了点回道:“是的,师兄。”
那人冷哼一声,视线落在身形单薄,脸色微微苍白的千铃身上,顿时嘲讽起来。
“你如此孱弱,怎么混进来的?”
“听说今年招收新弟子苦差落在忘师兄头上,虽是苦差,也不能随意招收个病秧子进宗门呀,真是晦气。”
祁玄玉眸色一暗。
他正想给此人一点教训,袖袍之下的手,被一旁的千铃按住。
千铃摇了摇头,朝祁玄玉笑笑,小声道:“没事的师兄,无关紧要之人罢了。”
千铃并不是怕了。
而是这种仗势欺人的人太多了。
拿着仅有的一点点权力,便要在这一点点权力内使劲的为难人。
这样的人太多了。
千铃都懒得计较。
此时,小六灰色衣袍下的手,紧了紧。
这位张师兄和忘苏师兄有过过节。
当年,他俩都是外门弟子之时,争进入内门的名额。
张师兄不敌忘师兄,最后落败。
他们之间的梁子便结下了。
如今忘师兄早已今非昔比,不仅百年内便晋升金丹,还是宗门重点培养的苗子。
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