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卷起,搅成一道直抵云层的土黄色巨浪。
风浪碰到冰层,冰层碎开,碎片扬上高空。
碰到虫潮,虫兵被卷进去,一百米,三百米,五百米。
它们在气流里翻滚,然后消失进气旋里。
城墙上,风压的前锋触到了城头。
古丽亚抱住城垛,整个人贴在墙上,头发横扫过脸。
那道风压把她耳边所有的炮声、嘶吼声、通讯声,全部盖了过去。
世间,只剩一种声音。
风。
铺天盖地的风。
城墙上的旗帜,旗杆带着底座一起被拔起,旋进风里,不见了。
一个老兵拽住铁链,铁链绷直。
铁链那头拴着的同伴脚已经离了地面,整个人水平飘在空中,嗷嗷大叫。
“别松手啊你!”
“我没松,你也千万别松手啊.......”
风暴的直径,从五十公里到一百公里,从一百公里到两百公里。
没有停止的迹象,它仍在暴涨。
战场中央,十三名虫王被卷进气流,阵型瞬间散开,在气旋里找不到上下左右。
杨绛与兰若对峙的高空也被风暴搅乱,两道身影被气浪推开,各自后退,暂时停手。
更北方,那片极寒在风暴的干扰下。
霜纹,停住了。
风卷着热浪,卷着雷霆,卷着一切,从四面八方碾压过去。
极寒与风暴在交界处发出低沉的轰鸣。
冰晶被绞成冰雨,冰雨被绞成水雾,水雾并入气旋。
霜纹,开始一寸一寸地往后退。
更远处,北方天际线后面。
一道白色身影。
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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