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牧风尘仆仆抵达前线,他的脚步停在赵军大营前——
眼前只有残破的壁垒和军心萎靡的守军。
赵军士气低迷得如同寒冬里的枯草。
"竖壁门,拒不出战!"
李牧斩钉截铁地下令,"谁若出战,军法处置,脑袋挂军营门口!"
士兵们面面相觑:敌军围城数月,粮草日耗,如此"龟缩"下去岂非坐待城破?
此时桓齮早已将主力悉数集中在肥下城下,他的斥候飞马回报:"李牧龟缩不出!"
"李牧怯战?"
桓齮得意大笑,"传言竟为真!速攻!生擒李牧者重赏!"
正当秦军以为赵国大营会永远当缩头乌龟时,一支赵军奇兵却如同从地底冒出来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秦军背后的辎重营地!
营地熊熊大火直冲天际!
粮草兵械付之一炬!
桓齮听闻后营火光浓烟,顿感大事不妙:"快回救!粮草若失,全军将成困兽!"
就在秦军前队匆匆回援时,一直静伏的肥下城门轰然洞开!
李牧亲率主力精锐如开闸怒涛般涌出!
城墙上战鼓声震彻云霄!
赵军憋了几个月的士气瞬间爆发!
早已在秦军退路上埋伏好的另一支赵军精兵骤然杀出!
李牧的军队如同虎狼下山,前后夹击秦军疲惫混乱的队伍!
肥下战场上,李牧眼神锐利如电:"报应不爽!桓齮小儿,且看今日谁是困兽!"
秦军两面受敌,进退维谷!
桓齮惊恐地看着自己亲手布置的战阵如同洪水中的沙堡般崩溃,最终他本人只能身披十余处刀伤,混入残兵败卒中仓皇西逃。
李牧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高处,望着西方卷起的尘埃:"秦国不过如此。"
次年,秦军再叩赵国门,直逼番吾(今河北灵寿县南)。
李牧如法炮制,依然以固守消耗为先,再次拖垮秦军锐气,寻机反攻大破秦军。
秦国的百战雄师,在李牧面前仿佛成了愚钝的木偶,只能一次次在赵军坚固的壁垒前撞得头破血流!
赵王迁的宫殿却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气氛。
自李牧屡败秦军之后,赞美的诗词贴满了邯郸大街小巷,百姓们编起歌颂的歌谣在田野阡陌间回荡。
赵王听着宫墙外此起彼伏的赞颂之声,脸上一丝难以察觉的阴沉逐渐扩散开来:"寡人的宫殿内外,似乎只闻'李将军'之名?"
赵王迁身边一位宠臣郭开立刻躬身上前:"大王明鉴!那李牧在外经营多年,威震六国!此番率北地劲卒南下,所向披靡!
军中士卒多只知李将军,而不知大王...何况他手握雄兵..."
他刻意压低的声音却像毒蛇钻进赵王的耳朵,在每一个句子上都留下尖锐的刺。
"赵王!赵王啊!"
秦国将军王翦站在咸阳宫的大殿上,情绪激动地朝嬴政施礼!
"赵国之所以久攻不下,皆因李牧为将!臣以为用强攻实属下策,必须另设巧计!"
嬴政沉默地坐在王座上,眼神锐利如鹰:"寡人亦闻李牧极擅守御,难以力取...如何巧计?"
王翦向前一步,胸有成竹地奏道。
"李牧军功赫赫,威震朝野!臣料赵王迁与其必生嫌隙!末将愿以重金行反间计,令赵人疑心李牧通秦!"
"哦?"
嬴政眼神陡然一亮,"可行?需多少金?"
"万金!"
王翦斩钉截铁道,"此事十万火急!"
"允了!"
秦王决断道。
王翦接过秦王谕令,当即派出心腹使者携带重金潜入邯郸,暗中运作。
数日后,邯郸城中便掀起一阵隐秘却汹涌的风浪。
关于李牧的流言如同瘟疫在官吏百姓之间悄然传播开来,而且越来越离谱——
"听说李牧私下收了秦国万金和珍宝?"
"他北疆经营多年,此次回来就是准备和秦军里应外合献城!"
"他军中那么多精锐,都是为政变准备的吗?"
"连那个曾出使他国的赵葱都出来说了,他亲耳听李牧提过'赵国气数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