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影靠在断崖边，一只手死死按着灵汐肩膀，另一只手捏着匕首，眼神扫向两侧高地。那些红眼还在，可没人往前压一步。像看戏的观众，等主角先动手。
“他们不是冲我们来的。”夜影低声道，“是冲那道缝。”
墨渊眯眼。遗迹入口裂开一条细缝，银光渗出，像是某种活物在呼吸。他背上印记发烫，怀里地图碎片也跟着震了一下。系统弹窗跳出来：【检测到残缺功法波动，是否加载《魔神诀》试运行？】
他没点确认，反而把刀插进石缝里，双手撑膝，蹲下身来喘气。这一路跑得够呛，肋骨旧伤扯得生疼，耳朵嗡嗡响。但他知道，现在不能倒。
“灵汐。”他头也不抬，“布阵，遮住那光。”
灵汐咬牙站起，指尖结印，一层淡蓝光膜缓缓铺开，罩住整个平台。她脸色发白，刚才那一阵逃命耗了不少灵力，现在施术明显吃力。但她没吭声，手指抖得厉害还是坚持画完最后一笔符线。
“成了。”她话音刚落，影魔崽突然窜到她脚边，伏地低吼，尾巴炸成扫帚。
对面持铁链那人冷笑一声：“垂死挣扎。”手腕一抖，铁链破空呼啸，直取墨渊面门。
墨渊侧头避开，链子擦着鼻尖抽进地面，石头当场炸裂。他借势前扑，一脚踹中对方膝盖，再抬肘撞胸口，咔的一声脆响，那人踉跄后退两步，兜帽滑落，露出一张青灰色的脸，额角纹着蛇形刺青。
“万毒谷的人？”墨渊咧嘴一笑，“毒千机派你们来送人头？”
那人不答，反手甩出三枚黑钉，钉子带着腥臭，直奔咽喉、心口、丹田。墨渊矮身翻滚，锈刀拔地而起，一刀劈开两枚，第三枚擦过手臂，划出一道血口。
他舔了舔嘴唇，血腥味让他脑子更清醒。系统提示：【敏捷+1】【力量+1】。他直接点了，肌肉微颤，视野清晰了一瞬。
“再来！”他大吼一声，主动冲上去。
刀链交击，火星四溅。那人招式狠辣，但节奏僵硬，像提线木偶。墨渊越打越顺，发现对方出招有固定套路，每三招必回防左肋。他故意卖个破绽，诱敌深入，等铁链缠住刀身时，猛地发力一拽，对方重心不稳，往前一扑。
墨渊膝盖顶上他小腹，再一记耳光扇得他原地转圈。最后抬腿踩住脚背，锈刀架脖子上。
“谁派你来的？”
那人呸了一口血沫，冷笑：“你……撑不了多久。”
话音未落，身后轰然作响。那道裂缝又扩大了半尺，银光暴涨，照得整片山岩泛出诡异光泽。四周红眼齐齐转向遗迹方向，连围攻的敌人也停了动作。
墨渊回头。银光中浮现出模糊文字，像是古老碑文，又像某种符咒。他怀里的地图碎片烫得吓人，系统自动弹出新提示：【《魔神诀》第一段可解析，是否强制同步？】
他咬牙点了“是”。
刹那间，一股蛮荒气息从碎片中炸开，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冲。脑袋像被重锤砸中，眼前闪过大漠孤烟、巨城崩塌、魔神跪地自刎的画面。耳边响起低语——
“杀出去……就能活。”
他跪倒在地，浑身抽搐，皮肤下浮现出黑色纹路，像是活物在爬。夜影想上前，被灵汐一把拉住。
“别碰他！他在强行融合功法！”
墨渊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暴起。系统界面疯狂刷新：【悟性+2】【灵力+3】【技能模拟启动中……】。他感觉体内有股力量在撕扯，一边是功德金光温润流转，一边是混沌魔源狂暴冲击。
两股力量在他经脉里对撞，五脏六腑像被碾碎又重组。
但他没松手。反而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道银光上，试图用《魔神诀》的片段去呼应它。渐渐地，背上的“不祥印记”开始共鸣，发出微弱黑光。
“快看！”灵汐惊呼。
那道裂缝中的银光竟开始扭曲，形成一个漩涡状图案，和《魔神诀》开篇图腾一模一样。
敌人终于慌了。有人低声传令，阵型开始移动，准备强攻。
夜影抽出乌金镖，冷声道：“他们要抢东西。”
“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了。”墨渊忽然抬头，双眼泛起银蓝光芒。他单手撑地站起，全身黑纹游走，气息节节攀升。
他拔起锈刀，指向天空。
“老子今天不跑！”
“谁拦我，我就砍谁！”
话音未落，左侧高地两名追兵跃下，手持双刃斧，直扑灵汐。夜影闪身拦截，匕首格挡，却被一斧劈中肩头，鲜血喷出。影魔崽怒吼扑上，一口咬住一人小腿，硬生生拖倒。
墨渊怒吼一声，加点力量，冲上前一刀横扫。斧刃与锈刀相撞，火星炸裂。他趁势一脚踹飞一人，再转身劈向另一人脖颈，刀锋入肉三寸，对方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