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低头看了眼手，皮肤底下像是有条小虫在爬，从指尖一路往胳膊肘钻。他没吭声，手指掐进掌心，靠疼压住那股异样。
“走快点。”他低声说，“这片沙地不对劲。”
灵汐跟在左侧，手里玉符闪着微光。紫微星使走在前头，剑尖划过空气，留下一道淡银痕迹。三人呈三角阵型，踩着系统标记的路线往前推进。
刚踏进第一片死沙区域，天就黑了。
不是日落那种黑，是整片天空像被泼了墨，风一卷，沙粒全往上飘，形成一片倒悬的灰海。耳边响起嗡鸣，不是风声，也不是人语，像是有人贴着耳朵念经，字字扎进脑仁。
系统界面猛地一抖。
【警告：环境干扰增强，解析效率下降32%】
墨渊咬牙，直接把剩下五点属性甩进“神识强度”和“灵力抗扰”。脑袋嗡的一沉，眼前画面晃了半秒，随即稳住。
“别开口。”他对身后两人传音，“这风会吃话。”
灵汐点头，立刻激活清心玉符。一层薄光罩住三人，嗡鸣声弱了几分。紫微星使抬手，在空中画了个星图，三颗虚星连成一线，指向西北。
“按这个方向走。”他说，“别偏。”
沙地开始蠕动。
脚下的土突然变软，像踩进了沼泽。墨渊猛地跳开，原地炸起一团灰影——一头浑身灰白的兽形东西破沙而出，没有眼睛，没有嘴，只有一圈圈符文刻在皮上，像被人用刀硬生生划出来的。
它扑向紫微星使。
紫微星使挥剑，剑光斩在它身上，没出血，也没伤痕，那东西只是顿了一下，继续往前冲。剑气穿体而过，像是砍中了空气。
“不打实体！”墨渊吼，“它吃灵力波动！”
紫微星使立刻收剑，改用星辰之力在远处点出一个假象。那兽果然调头追去。
第二头、第三头接连破沙。
灵汐甩出灵鞭，鞭子扫过地面，不是为了抽，而是搅动沙层。底下埋着的两头被震了出来，动作迟缓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墨渊抓起一块焦石，轻轻抛出去，落在十步外。石头落地没声，但那几头兽齐刷刷转向，扑了过去。
“它们靠规则行动。”墨渊传音，“不是本能，是被人编好的程序。”
“谁干的？”灵汐问。
“不知道。”墨渊盯着沙地，“但肯定不想让我们过去。”
三人放慢脚步，灵力压到最低，像三缕烟一样贴着沙面滑行。紫微星使每隔一段就在空中留个星痕，作为路标。灵汐的玉符持续释放微弱净化波，驱散那些缠绕神魂的低语。
第二片死沙区比第一片更烫。
脚踩下去，沙子发出烧红铁板遇水的嘶响。空气扭曲，远处出现重叠的影子，一会儿像山，一会儿像城，全是倒立的。
“空间褶皱。”紫微星使抬头，“我们得斜着走，不然会被吸进去。”
“吸进哪儿？”灵汐问。
“不知道。”紫微星使冷笑，“反正不会是好地方。”
墨渊忽然停下。
他抬起左手，皮肤下那股痒意正顺着血管往上爬，速度比刚才快了。他闭眼，靠系统扫描，发现体内有股外来能量在游走，形态像丝线，颜色发银。
和他在石门上看到的银线一样。
“我可能被种了东西。”他说，“从那个仙人出现时就开始了。”
灵汐皱眉：“能清掉吗？”
“不能。”墨渊睁眼，“但它现在被我锁在经脉末端，动不了。先办正事。”
他往前走，步伐没乱。
第三片死沙区全是焦黑的沙粒，踩上去像碎玻璃。风停了，安静得吓人。三人走了一个多时辰，没再遇到兽群，也没看到任何活物。
直到前方空间猛地一折。
像一张纸被人揉成团又展开，空气里浮现出一道巨大的屏障。高不见顶，横贯天地，表面流动着破碎的符文，每一道都像在尖叫。光看一眼，脑子就像被针扎。
【红色预警：检测到高维封印法则，强行突破可能导致识海撕裂】
系统弹出提示。
墨渊眯眼：“这不是墙。”
“什么意思？”紫微星使问。
“它是空间的表皮。”墨渊回想仙人的话，“‘空间像皱纸’——这道屏障是折叠点的外显，我们看到的是投影。”
“怎么过？”
“不能硬闯。”墨渊蹲下，靠在一块残岩后，“得找折痕的缝隙。”
他启动系统“模拟推演”，输入当前环境参数。界面开始滚动数据流，速度极慢，每秒只前进一帧。
“耗时预估？”灵汐问。
“至少两个时辰。”墨渊盯着进度条，“而且不一定准。”
“等不了那么久。”紫微星使看向屏障深处，“那边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