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鼓镇怨海,断骨助雷吟。
魄召剜目祭,照破金袍心。
鼓震万棺寂,骨槌裂魂音。
剜目燃永夜,方见暗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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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舟在翻腾的星髓腐海中沉浮,如同风暴后幸存的伤兽。厉烽趴在冰冷的船板上,掌心紧握着那枚雷劫淬炼出的**雷火结晶**,内部跳动的金红火焰透过指缝,带来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暖意**。这暖意与他胸口“凡烬”烙印传来的沉重锻打痛楚、脊椎深处虫王复苏的冰寒刮骨感交织,撕扯着他残存的意识。
远处,金袍道种的惨嚎已变成野兽般的低沉嘶吼。他悬浮在沸腾的腐海上空,双手死死抠抓着自己的额头。眉心处,那张由怨念魂丝凝聚的**青铜傩面**已深深嵌入皮肉,与那流着暗金血液的赤金竖瞳融为一体,化作一个扭曲的、不断蠕动的**惨绿肉瘤**!肉瘤表面,无数婴儿痛苦的面孔时隐时现,发出无声的尖啸。他周身强大的星髓光流变得极其紊乱,时而暴涨如烈日,时而衰弱如萤火,每一次能量失控的爆发,都在腐海上炸开巨大的恶浪。
血舟被混乱的能量乱流裹挟,剧烈摇晃。厉烽艰难地抬起头,染血的目光扫过洞窟。无数黑陶婴儿棺椁在雷劫余威和道种能量冲击下簌簌震动,棺盖上的婴口浮雕仿佛活了过来,无声地开合,散发出更加浓郁的**怨毒气息**。穹顶被雷柱撕裂的孔洞外,雷云虽散,但晦暗的天光透入,照亮了洞窟深处——那里,一片犬牙交错的巨大阴影如同蛰伏的洪荒巨兽,正是玄罗血图所指的“血牙”核心!
“呜…哇哇…嘤嘤…”
细碎而充满无尽怨毒的婴儿啼哭声,再次在洞窟中弥漫开来。这一次,声音不再虚幻,而是清晰地从每一具黑陶棺椁的裂缝中渗出,汇聚成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精神潮汐**,冲击着厉烽和昏迷中玄罗的识海!金袍道种眉心那惨绿肉瘤的蠕动也随之加剧,他发出的嘶吼中痛苦更甚,显然这怨念潮汐正通过傩面与他的神魂紧密相连,不断反噬!
必须打断这怨念共鸣!否则一旦金袍道种强行压制住傩面反噬,或者被这滔天怨念彻底吞噬异化,后果都不堪设想!
厉烽的目光,猛地钉在了洞窟最深处那片“血牙”阴影的根部——那里,矗立着一座由无数巨大骸骨堆砌而成的**祭坛**!祭坛顶端,一面蒙着暗沉**灰白色皮膜**的巨大圆鼓,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古老而邪异的气息!
那鼓…那鼓面…厉烽右眼的冰晶网纹骤然灼亮!灰光穿透距离与昏暗,瞬间看清了鼓面的材质——那并非兽皮,而是由无数张**婴儿背部的皮肤**,以一种残酷而精密的技艺缝合而成!每一块皮膜的纹理都不同,上面甚至残留着细小的、如同针脚般的**青色胎记**!鼓身则是由**一整条巨大的、布满螺旋骨节的脊椎骨**雕琢而成,骨节连接处镶嵌着暗红的晶石,如同凝固的血髓。
**独臂师的人皮鼓!** 陶片夹层地图所标注的、镇压血牙窟的关键之物!
就在厉烽看到人皮鼓的瞬间,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意念波动**,如同跨越时空的呼唤,从鼓身深处传来,直接响彻在他的灵魂深处:
**“击…鼓…镇…怨…”**
**“以…骨…为…槌…”**
**“唤…魂…破…障…”**
这意念断断续续,充满了无尽的悲怆与决绝,正是独臂师断岳残存于世间的最后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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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槌裂魂**
厉烽眼中血丝密布!他挣扎着想要站起,但断裂的肋骨和胸口的烙印剧痛让他再次扑倒。虫王在他脊椎深处感受到他强烈的意志,刮骨声更加疯狂,如同**冰锥反复搅动骨髓**!他猛地看向自己的左臂——那根在风暴中为了稳住桅杆而**断去一截食指**的手臂!
没有时间犹豫!
“呃啊——!” 他喉咙里迸出野兽般的低吼,右手猛地抓住左臂断指处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用尽全身残存的力量,狠狠一撕!
“嗤啦——!”
* 尚未长牢的皮肉和脆弱的骨痂被强行撕裂!一股钻心的、混合着**神经被扯断**的锐痛和**旧伤崩裂**的闷痛瞬间席卷全身!
* 暗红的鲜血和淡黄色的**组织液**混合着涌出!暴露在空气中的断骨茬口,呈现出一种惨白的、带着细微骨刺的截面!
* 他颤抖着举起这截刚刚从自己身体上撕扯下来的、兀自滴淌着鲜血和体液的**断指骨**!骨茬边缘参差不齐,握在掌心,传来一种**冰冷刺骨**又**带着自身血肉温热**的诡异触感,骨刺深深硌进掌心的嫩肉,如同握着一块**锋利的碎瓷片**!
*“断骨硌掌如握碎瓷!”* 这触感带来的剧痛,远不及他心中翻腾的恨意与决绝!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朝着那巨大骸骨祭坛的方向,连滚带爬地扑去!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