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的指引,死死地钉在独臂师的遗言之下!它是什么时候写下的?由谁写下?为何是自己的笔迹?无数的疑问如同毒蛇般噬咬着厉烽的神经。
就在他心神剧震,死死盯着那行“自己”的笔迹时,手中的星髓匕首骤然变得灼烫无比!那温度并非火焰的炽热,而是一种深入骨髓、仿佛要将灵魂都点燃的剧痛!如同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又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入手掌!
“嘶!”厉烽痛得几乎要松手,却本能地握得更紧。他下意识地看向灼痛来源——那不断升温、甚至开始泛起暗红光芒的匕刃。
清澈如水的匕刃,此刻不再仅仅映照出血阶和残阳。在扭曲的光影中,厉烽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倒影——一张因剧痛和震惊而扭曲的脸,那双标志性的赤铜琉璃目充满了血丝和茫然。但紧接着,倒影开始变化!
在他的倒影身后,一道又一道模糊而凝实的身影,如同从地狱深处走出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浮现、凝聚!初代磨刀人那如山岳般沉稳而模糊的身影,独臂师那带着癫狂与悲悯的残缺之躯,小金袍人那冰封而绝望的面容……一个,两个,十个,百个……三百道身影!历代磨刀人的亡魂,密密麻麻,无声地矗立在他身后,挤满了血阶的尽头!
他们身着不同时代的破碎衣袍,面容或清晰或模糊,但无一例外,眼眶都是两个空洞的血窟窿!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无尽的痛苦、怨念与……一种解脱的渴望。三百双空洞的眼窝,齐齐“注视”着厉烽。
然后,三百道身影,动作整齐划一,如同演练了千万遍。他们缓缓抬起了各自的手——有的手中握着与厉烽一模一样的星髓匕首,有的仅剩枯骨的手爪便是最锋利的刃——带着一种决绝的、献祭般的平静,将手中或天生的凶器,毫不犹豫地、狠狠地刺向自己那早已空无一物、却仿佛依旧能感受到剜目之痛的眼窝!
无声的呐喊,跨越时空的痛苦洪流,透过那灼热的匕刃倒影,如同实质的冲击,狠狠撞入厉烽的脑海!
**诗谶:**
**剜目方知囚笼浅,断颈犹闻天道哀。**
**莫道此身无归处,且看初代心门开。**
**“你听,初代的心脏在哭。”**
**——血阶尽头传来的心跳声,沉重、缓慢,带着永恒的伤痛,正与厉烽掌中匕首的脉动逐渐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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