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依旧发出微弱冰冷啼哭的襁褓,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村口那道在浓雾中如同孤峰般矗立的背影——那是她的男人,石村的脊梁。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柴火烧完了还有炭,炭烧尽了还有灰,灰冷了…还有地下的根!”** 她抱紧了怀中冰冷的婴儿,仿佛抱住了石村最后一点微弱的、不知是希望还是灾厄的星火。
废墟下,虎子和其他孩子挤在远离冰芽的角落,小小的身体蜷缩着,在浓雾和死眸的凝视下瑟瑟发抖。鼻涕娃看着自己恢复如初的手指,又看看那株在幽暗中散发着晶莹光芒的七叶冰芽,小小的脑袋里一片混乱。
茅屋内,小石头身体的抽搐渐渐平息,体表疯狂闪现的灰暗道纹也隐没下去。他依旧面朝下趴着,气息微弱,但体内奔涌的混沌气流似乎暂时稳定下来,在强行拓宽的经脉中缓缓流淌。他背部的皮肤下,几道最为深刻的混沌道纹烙印的痕迹,仿佛比之前清晰了一丝,带着一种亘古的沉重。
村口,最后一簇棘火挣扎着跳跃了一下,终于彻底熄灭,只留下一道冒着缕缕残烟、遍布焦黑尖刺的矮墙。浓雾彻底淹没了界桩前方三十步的缓冲地带,翻滚着,如同活物般向村内蔓延。那低沉混乱的深渊低语,在火墙熄灭的瞬间,陡然变得清晰起来!仿佛无数冰冷滑腻的触手,贴着地面,伸向了石村最后的防线!
石叔将石斧重重顿在地上,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浓雾中那两盏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幽蓝巨眸,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沉咆哮。他身后的猎户们,握紧了手中流淌微光的武器,指节捏得发白,做好了迎接最终毁灭的准备。
石村的薪火,在深渊死眸的凝视下,在渐熄的棘火残烟中,在婴儿冰冷的初啼与少年混沌的道纹间,艰难地、微弱地传递着,随时可能被这无边的黑暗与寒冷彻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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