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无人”。
只有两个妖怪在暗处偷窥。
冰场中央,安陵容的足尖正在冰面划出诡异的弧线。
“这冰嬉看着雅致,怎么我看着有些不对劲......”
真珩裹紧衣服,妖怪一类对阴邪之气本就敏感,此刻他脖颈间的珍珠串正微微发烫示警,“大哥,安嫔不对劲......”
重光未答话,一双眼睛悄然泛起金光。
破妄金瞳悄然发动,安陵容旋转的身影渐渐虚化,露出冰层下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
那些符文随着她的足尖流动,在冰面织成张巨大的网,网眼处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血线,正顺着冰纹往地底延伸,不知通往何处。
十有八九是跟皇帝的魔功有关。
安陵容的舞衣是用上好的冰蚕丝织就,旋转时裙摆如绽放的雪莲,可在破妄金瞳下,每片花瓣都缠着若隐若现的血雾。
她足尖点冰的刹那,血咒符文便会亮起。
符文中央的一枚古篆字尤其刺眼,笔画间流淌的不是灵力,而是是活生生的精血!
“她每转一圈,身上的血气就散得更快。”
重光传音回去,金瞳中映出安陵容身上不经意显露的红痕 。
“这不是普通的冰嬉,是‘血祭引’,用献祭者的精血温养某种邪物。”
真珩眉头紧紧皱起。
“像是有东西在喝她的血......”
话音未落,安陵容一个趔趄,足尖的符文突然紊乱,冰层下传来声极轻的嗡鸣,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磨牙。
重光的破妄金瞳,细细的打量着血咒。
那些血咒符文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按某种阵法排列,只是被伪装成了舞步的轨迹。
安陵容的膻中穴处,凝着团浓郁的黑气,每当她完成一个旋转,黑气就会变浓一分,而她眼底的光彩便黯淡一分。
“是‘以身饲咒 ’”
重光摇摇头,“皇帝在她体内种了子母血咒,她跳得越勤,咒力越盛,等到血祭那天,她的精血会被咒文抽干,全部汇入地下。”
待安陵容歇息片刻后,几个太监捧着锦盒悄然出现。
盒中是皇帝赏赐的 “补气丹”,此物传闻乃是雍朝皇室特供的养身丹药,最能养身,平日里只会赏给王公大臣们,从不外传。
重光瞥见丹药表面的细纹,那不是丹纹,是微型的血咒符。
这些丹药看似滋补,实则却能加速安陵容的精血流失。
看来这其中必定是皇帝老儿的手笔。
安陵容扶着宫女的手退场时,鬓角的珠花突然跌落在地上。
她望着碎珠中自己苍白的倒影,嘴角扯出抹极淡的苦笑。
罢了罢了,都是命数。
她这一生本就是不值得的。
.........
“她知道?”
甄珩惊讶地传音。
“或许知道,或许自欺欺人。”
重光收回破妄金瞳,“深宫女子,有时明知是毒酒,也得笑着饮下。”
能做神朝皇帝嫔妃的修士,必定命格有特殊支出。
安陵容既是修士,又是皇帝的妃嫔,再加上她父亲官位甚低,没什么背景,是最适合做血祭的人选。
同时是被牺牲的最优选择。
“现在怎么办?”
甄珩的传音带着些许疑惑。
他能感觉到那些守着安陵容的侍卫灵识正在扫射四方,“要不要提醒她?”
重光:?
提醒她?
重光有些诧异的传音。
“怎么,你心疼她?我劝你别有这个心思。”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况且安嫔已经明显站在熹贵妃的对立面。
怎么着这个时候娘家哥哥要背刺熹贵妃了?
若真珩真有这个想法,那他就不用再回栖凤岭了。
重光直接把他拍成珍珠粉,当场吞下!
真珩的语气有些落寞,“不是心疼,只是觉得心寒,皇帝竟然能绝情至此,况且提醒安嫔......说不定能坏了皇帝的魔功。”
重光摇头,金瞳扫过远处的宫殿群,养心殿的方向隐隐有黑气盘旋。
皇帝的魔功已经到这个地方了吗?
若皇帝魔功大成,突破到合体期,那么自己拿下皇帝就得费点功夫了。
怎么果郡王和熹贵妃那边还没有进度?
“你想的太简单了,提醒她又如何?她已是笼中鸟,除非......”
“算了走吧,这是她自己的命数,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离开冰场时,真珩回头望了眼。
安陵容已重新站上冰面,这次她的足尖划出的符文更加诡异,冰层下的嗡鸣声越来越清晰。
重光望着皇城深处那团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