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风嗤笑:“我刚才就是从门外进来,门口空空如也,哪有什么银两?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疯,在此胡言乱语?”
李县丞与钱益谦将信将疑,但还是跟着陈立走出了县衙大门。
柳云风更是眉头紧皱,心中疑窦丛生,也跟在后面。
刚到衙门口,就见街角转出一支队伍。
前面是十余名劲装汉子护着一面“威远镖局”的镖旗,后面跟着五辆双驾马车,每辆车上都放着两个沉甸甸、贴着封条的大木箱,车辙印极深,显然分量不轻。
镖头上前,对着陈立抱拳一礼:“陈爷,你的十万两银,安全送达!”
紧接着,另一支较小的队伍也从另一个方向而来。
陈守恒带着几名靠山武馆的弟子,押着三辆马车,车上同样堆着六个大箱子。
陈立这才对李县丞和钱益谦解释道:“李大人,钱主事,这里共计银钱十五万六千两,请大人和主事派人清点查验。”
竞拍前这三日,陈守恒前往郡城,请周家运银前来。
陈立也没闲着,将家中积攒的银两的两万两运到了县城,放在了靠山武馆,同时取了去岁玲珑和白三坑走蒋厉的两万两。
拍卖结束后,便到靠山武馆,向李圩坤借走之前商议好的两万两白银,凑足了竞拍的这十五万六千两。
李县丞和钱益谦面面相觑,立刻招呼衙役和户房书吏上前,将银箱抬进县衙后,开启箱验看、称重、核对成色。
柳云风站在一旁,看着那一箱箱白花花的银子被抬进县衙,脸色阴鸷转为铁青,再由铁青涨得通红。
他万万没想到,陈家竟然早已备好银两,而且如此迅速,如此直接地送来交割!
那他之前所有的布置,拦截、盘查、栽赃......
全都成了笑话!
一种被戏耍的羞辱感和计划落空的暴怒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失控。
他心中更是涌起一股强烈的悔意,早知如此,在竞拍时就不该听那老管家的劝阻,哪怕再加几次价,或许,对方就退让了!
交割手续顺利完成。
钱益谦将盖好大印的田产地契文书郑重交给陈立。
陈立仔细收好文书,转身看向一旁脸色难看到极点,仿佛随时会爆发的柳云风,拱了拱手,语气平静无波:“适才,多谢柳公子方才在堂上......高抬贵手。”
这话听在柳云风耳中,无异于讽刺。
他死死盯着陈立,胸口剧烈起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得很!陈立,你给我记住!这四千亩良田,我看你有没有命去享受!”
他眼中闪烁着狠厉杀机,猛地一甩袖袍,转身大步离去,背影都透着压抑不住的狂怒。
陈立又到与钱益谦在户房闲坐一会,将去年家中秋季田税提前上缴,这才带着剩余的银两,与守恒离开县衙。
信步走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最终在一间挂着“济安堂”匾额的药铺前停下脚步。
匾额古旧,字迹却苍劲有力,显然有些年头。
药铺门面宽敞,店内收拾得干净整洁,一排排深褐色的药柜顶天立地,抽屉上贴着药材名称的杏黄纸条。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而清苦的草药香气。
柜台后,一名年轻伙计正手脚麻利地抓着药,戥子秤得极准,正是原先苏老丈遣散的学徒之一。
靠里设着一张诊案,儿媳李瑾茹端坐其后,身着素净衣裙,眉目沉静,正仔细翻阅着一本医案。
只是前来问诊的病人寥寥,偶有一人坐下,看向李瑾茹的目光中也带着几分迟疑与不信任,多是问诊两句便走,真正让她望闻问切的并不多。
“爹,大哥,你们怎么来了?”
正在柜台后核对账目的陈守业抬眼见到父亲与兄长,连忙放下账本,欣喜地迎了上来:“家中田产的事情办得如何?可还顺利?”
李瑾茹也闻声起身,盈盈一礼:“爹,大哥。”
陈立微微颔首:“已然办妥,地契已入手。”
他目光在店内扫过:“顺路来看看。铺子打理得不错。”
陈守业脸上露出笑容,忙引着二人到内堂坐下,李瑾茹湖上热茶。
“生意如何?”陈立抿了口茶,随口询问。
陈守业闻言,露出一丝苦笑:“回爹的话,不算太好。开业两月,总营收也就二百两出头。铺租、药材本钱、伙计的工钱,林林总总加起来,不仅没赚,还略亏了些。”
他顿了顿,详细解释道:“主要是开张时置办家伙事、修葺铺面花费多了些。若除去这些,单算日常流水,每月大概能有二十两左右的微利。眼下主要还是靠售卖药材,瑾茹那边………………
百姓看病,多信年长的郎中。瑾茹虽得了外公真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