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苔藓有刮痕,像是最近才翻出来。她走过去,蹲下查看。石头下面压着一张纸片,已经被雨水泡得发软,但还能看出是张符纸。
她认得这种符。昨夜阎无咎贴在窗上的那种。
她猛地站起身,环顾四周。没人。村子静得可怕。她迅速后退几步,手摸向针囊。
这张符不是随便扔的。它是标记,是追踪用的。合欢宗的人已经盯上她了,而且不止阎无咎一个。
她不能再走大路。
她绕开村子,往北侧的荒坡走去。那里地形复杂,有沟壑也有乱石,不适合骑马追踪。她尽量避开开阔地,沿着低洼处前行。
傍晚时分,她爬上一处高地。回头望去,来路已被暮色吞没。她喘着气坐下,从包袱里取出最后一块饼。
吃了一口,她忽然停住。
左手边的地势向下倾斜,形成一条隐蔽的小道。小道尽头隐约有烟尘扬起,像是有人骑马经过不久。
她盯着那片尘土,慢慢把手伸进袖中。
如果他们是冲她来的,很快就会追到这里。她不能等。
她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灰,转身朝西北方走去。那里是一片戈壁,没有路,也没有标记。但她知道,只要一直往西,总能走到烽火台所在的位置。
夜幕降临前,她翻过一道山梁。
风从峡谷里吹出来,带着干燥的热气。她停下脚步,望着前方无尽的黄沙。月亮刚升起来,照出一条模糊的影子。
她抬起脚,踩进了沙地。
沙粒陷进鞋底,硌着伤口。她没停。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