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抬起头,看向西面的窗户。
风从缝隙钻进来,吹动她额前一缕碎发。她盯着那扇窗,仿佛能看到更远的地方——黄沙、孤城、残庙、古道。她父母最后出现的地方,也是往西。
她是不是早就该明白,不管走哪条路,终点都在那里?
只是现在的问题不再是往哪走,而是以什么样的身份走过去。
是作为龙吟风的弟子,守着他教的道理一步步前行?
还是作为合欢宗的人,用他们的方法撕开迷雾?
她不知道哪一个选择是对的。
她只知道,如果她一直原地不动,什么都等不来。
玉符在怀里又震了一下。
这次比前两次都明显。她没去拿,也没慌。她只是把手按在胸口,感受那股震动传到指尖。
然后她低声说:“你说你们不问出身……可我怎能忘了我是谁的孩子?”
她说完,没再说话。
房间里只剩下她的呼吸声。
她坐了很久,直到月光移开床沿,照到了地板中央。她没动,也没睡。她还在想,还在权衡。
外面的风停了。
檐下的布招垂了下来。
她终于抬起手,再次把玉符拿出来。
这一次,她没有放回去。
她把它握在手里,掌心合拢。
莲花纹硌着皮肤,有点疼。
但她没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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