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衣披上。钥匙塞进袖中,鞋也没穿,赤脚站在地板上。
不能留在这里。
她刚伸手去拔门栓,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司徒家的小姑娘,半夜不睡,是要逃还是想偷听?”
声音就在门口。
她猛地后退,银针指向门缝。
门没开,外面也没动静。
几息之后,走廊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渐渐远去。
她没追出去,也没开门。站了很久,才重新坐回床边。
天快亮时,她终于合了会儿眼。
醒来是被阳光刺醒的。窗外传来叫卖声,街上恢复了日常的喧闹。
她洗了把脸,重新包扎手掌。衣服上的血迹太多,不能再穿。她从包袱里翻出一件素色布裙换上,把长发挽成妇人髻,遮住大半张脸。
下楼时,小二正在扫地。
“阎先生走了?”她问。
“早走了。”小二头也不抬,“不过他说今晚还来,要在店里喝茶。”
她点点头,走出客栈。
街上已经看不出昨夜的骚动。那个摆摊的地方干干净净,连脚印都没有。
她沿着街边走,路过一家药铺,进去买了些金创药和纱布。老板是个中年人,称药时多看了她两眼。
她付钱离开,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深处有座小庙,门开着,里面供着一尊残破的石像。庙前放着个木箱,锁着铜扣。
她走近看了一眼。
箱面上刻着一行小字:“以物换命,以念易天。非诚勿扰。”
她盯着那行字,手指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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