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想过有人会这么说。
他向来习惯独自前行,把所有危险挡在身后,从不回头问谁是否跟得上。可此刻,他第一次意识到,有人不愿只站在光里看他背影,而是想并肩走进黑暗。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她继续说,“你怕信任会成为弱点,怕情分会被人利用。可正因为如此,才更该让我知道真相。否则,我怎么判断什么时候该替你挡住那一箭?”
他看着她,终于点了点头。
“好。”他说,“下一次,我不瞒你。”
她这才松了口气,转身走向帐帘。
“走吧。”她在门口停下,“这地方太闷,换个地方说话。”
“去哪儿?”
“书房。”她说,“那里安静,没人打扰。你想说多少,我都听着。”
他没犹豫,弯腰从箱底取出那枚牛角牌,攥进掌心,随后熄灭沙盘旁的小烛台,跟着她走出营帐。
夜风迎面吹来,卷起地上的尘沙。营地四周灯火稀疏,唯有中央主帐区还亮着几盏灯。两名巡卫远远走过,抱拳行礼,未作停留。
他们并肩穿过空旷的广场,脚步踩在夯实的土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几乎连成一片。
快到书房时,司徒灵忽然停下。
“你还记得吴峰帐中搜出的那份草约吗?”她问。
“记得。”
“上面有个印章,形状像半枚虎符。”她说,“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那种纹路……不像是北境的制式。”
龙吟风脚步一顿。
他转头看她。
“你说它像什么?”
她望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像我们族中长老会的信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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