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从行囊底层抽出一本薄册摊开在案。那是他私下记录的人员往来日志,字迹简练,仅他自己能懂。他翻开一页,在“吴峰”条目下添了一行新记:**亥时三刻离帐,林中会异者,交铜牌一,语涉南岭、三日、让路。**
写完,合上册子,吹灭油灯。
天快亮了。
他坐在榻边,闭目调息,耳朵却始终留意着帐外动静。他知道,从今晚开始,不能再只做表面巡防。吴峰既然敢私下接头,必然还有后续动作。而他要做的,不是阻止,是等待——等对方再露一次破绽,等那根线牵出更深的源头。
黎明前最暗的时刻,他睁开了眼。
外面传来第一声鸟鸣。
他起身,整理衣甲,像往常一样准备晨巡。手指拂过刀柄时顿了一下,发觉掌心有些发潮。他没在意,只将刀佩好,推门而出。
营地开始苏醒。
炊烟升起,孩童啼哭,妇人提桶打水。一切如常。吴峰的帐帘拉开一条缝,有人端出洗面水。他远远看了一眼,没有靠近,也没有停留,只是照常走向东侧哨岗。
路过一处晾衣绳时,他忽然驻足。
绳上挂着一件刚洗过的外袍,是吴峰惯穿的款式。衣襟敞开,内衬翻出一角。就在那翻边处,隐约露出半枚印记——与他昨夜所见的铜牌鹰首,几乎一模一样。
他盯着那印记看了两息,随即移开目光,继续前行。
太阳升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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