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时,他放慢脚步。断墙残垣在月光下投出斑驳影子,一座塌陷的牌坊横卧在入口处,匾额碎裂,只余“宗”字残角。他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发现泥土中有几道新鲜划痕,像是有人近日进出过。
他沿着主殿基址前行,绕过倒塌的梁柱,来到后殿遗址。这里有一口枯井,井口覆盖着青石板,边缘缝隙长满苔藓。他搬开石板,一股阴冷气息扑面而来。井壁内侧凿有石阶,向下延伸不见尽头。
他点燃一支火把,握紧腰间短匕,一步步走入井中。
石阶潮湿滑腻,每一步都需小心落脚。下行约二十丈后,通道豁然开阔,出现一间密室。门框上刻着一道符文锁,中央凹槽呈莲花状。他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枚铜钥,插入其中,轻轻一转。
咔哒一声,石门向内开启。
密室内陈设简朴,一张木案,两排柜架,墙上挂着一幅褪色地图。他举火查看,案上堆放着几卷竹简,最上面一卷展开一半,墨迹清晰:
“永昌七年冬,帝崩于行宫。遗孤女托付司徒氏,隐姓埋名,安置塞外。待天下有变,方可认祖归宗。此令,亲手所书。”
他伸手抚过那行字,指尖微微发颤。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不是巡卫靴底踏地的响动,而是布鞋踩在石阶上的摩擦音,缓慢、谨慎,正一步步逼近井口。
龙吟风熄灭火把,闪身藏入柜架阴影之中。密室陷入黑暗,唯有门缝透进一丝微光。
门外的人停顿了一下,随后,一只纤细的手缓缓推开了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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