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卷,抬起头,看着陈群:
“这些人,都抓了吗?”
陈群叩首:
“回陛下,能抓的,都抓了。还有几个,已经逃了。臣已发海捕文书,追查到底。”
刘宏点点头:
“好。那些财物,清点完了吗?”
陈群道:
“清点完了。共计两千三百七十万贯。其中,糜威案涉案财物约五百万贯,段威案约四百万贯,杨修案约三百万贯,段琚案约六百万贯,其他各案合计约五百万贯。”
两千三百七十万贯。
刘宏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感慨,也有深深的疲惫:
“朕开海通商,一年也不过收税三百万贯。这些蛀虫,倒是替朕攒了十年的税。”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陈群:
“陈群,你说,这天下,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蛀虫?”
陈群沉默片刻,缓缓道:
“陛下,臣不知道。但臣知道,只要臣活着,就会一直查下去。”
刘宏转过身,看着他:
“好。那就一直查下去。”
当夜,洛阳城东,那处隐秘的宅院里。
王允看着案上的密报,脸色阴沉如水。
姓田的被抓了。那座密室被抄了。两千多万贯,全没了。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
郭姓门客站在一旁,低声道:
“司徒大人,咱们……”
王允抬起手,制止他说下去。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骨片,放在案上。
骨片上,刻着三条波浪,一个太阳。
还有一行小字:
“明账已清,暗账未平。”
王允看着那行字,喃喃道:
“暗账……暗账……”
窗外,夜风呼啸。
远处,暗行御史廨舍的灯火,还亮着。
他们知道,这场仗,还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