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摊着那卷太学生的奏疏。
他已经看了三遍。
奏疏里说的那些事,他都知道。糜威案、段威案、杨修案、漕运案,每一件他都亲自过问,每一件都查得水落石出。
但奏疏里没说的事,他也知道。
那些案子背后,都有同一个影子。
那个影子,用同样的符号,在同样的地方,留下同样的痕迹。
他拿起案上那块骨片——那是陈群今早送来的,是在漕运案现场发现的。
三条波浪,一个太阳。
他看了很久。
窗外,夜风呼啸。
远处,铜驼街上那座灯火辉煌的楼,早已熄了灯。
但他知道,有些灯火,永远不会熄。
孔昱回到太学宿舍时,已是亥时。
他推开房门,屋里一片漆黑。他摸索着找到火折子,要点灯——
忽然,他看见窗边坐着一个人。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那人身上。那人穿着黑袍,戴着兜帽,看不清脸。
孔昱的手,猛地一抖。
“你是谁?”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月光下,那人抬起手,从怀中取出一块骨片,放在案上。
骨片上,刻着三条波浪,一个太阳。
还有一行小字:
“孔公子,说得好。继续。”
孔昱的心,猛地一缩。
等他回过神来,那人已经不见了。
只有那块骨片,静静地躺在案上。
月光照在上面,泛着诡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