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这么多干什么?要买就买,不买拉倒。”
贾诩连忙赔笑:
“王头别误会,小的就是随口一问。这么大的矿,肯定不是一个人能撑起来的。咱们以后要常来常往,总得知道上头是谁,心里踏实。”
王头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你小子,挺机灵。”
他凑近贾诩,压低声音:
“告诉你也没关系。这矿,是给讲武堂的人开的。”
贾诩心头剧震,脸上却不动声色:
“讲武堂?那可是朝廷的……”
“嘘!”王头打断他,“小点声。那位爷,可是讲武堂首期生,跟着段将军北伐过的。立过功,有军爵。他说话,比那些铁官管用。”
贾诩强压着心中的惊涛骇浪,问:
“敢问这位爷,是哪位?”
王头摆摆手:
“这个不能告诉你。你只要知道,货是好的,价格是公道的,上头有人罩着,就行了。”
他拍了拍贾诩的肩:
“走吧,回去吃饭。今夜就住下,明天带你们去看真正的货。”
当夜,贾诩和许攸被安排在工棚旁边的一间小屋里。
两人躺下,却没有睡。
“贾兄。”许攸压低声音,“讲武堂的人,怎么会……”
贾诩轻轻按住他的手:
“别说话。有人来了。”
窗外,果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脚步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贾诩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又响起,渐渐远去。
等脚步声完全消失,贾诩睁开眼,翻身坐起。
“走。”
两人悄悄摸出小屋,贴着墙根,朝山谷深处摸去。
白天的观察,让他们注意到一个细节:山谷最深处,还有一道狭窄的峡谷,入口处站着两个人,一直守着。
那里,应该藏着什么秘密。
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绕到那道峡谷的侧面。峡谷两侧是陡峭的崖壁,但崖壁上长满了藤蔓,可以攀爬。
贾诩打了个手势,两人开始攀爬。
藤蔓很粗,抓得很牢。爬了约两丈高,他们终于翻过崖壁,落在峡谷里。
峡谷不深,只有十几丈长。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山洞。洞口点着火把,火光摇曳,照出洞里影影绰绰的东西。
两人摸到洞口,往里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洞里,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只木箱。箱子很大,每只都有一人多长,半人高。
贾诩轻轻撬开一只箱子。
箱里,装满了环首刀。刀身锃亮,刀锋锋利,是全新的。
第二箱,是强弩的弩臂。
第三箱,是箭镞。
第四箱,是甲片。
全是兵器。
贾诩和许攸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
这哪里是私矿,分明是一个秘密的兵器作坊!
“快走。”贾诩低声道,“回去报信。”
两人正要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两位,看够了吗?”
贾诩猛地回头。
洞口,站着三个人。中间一个,三十来岁,身材魁梧,身穿锦袍,腰悬镶金环首刀,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左边是王虎,右边是一个精瘦的汉子,手里提着一把弩。
锦袍人看着他们,缓缓道:
“二位深夜不睡,来我这儿看风景,是不是觉得我段某人好欺?”
贾诩心念电转,知道已经暴露。他反而镇定下来,拱手道:
“敢问足下是?”
锦袍人笑了:
“我叫段威。段颎是我父亲。”
段威。段颎之子。讲武堂首期生。当年随父亲北伐鲜卑,立过战功,被封为“关内侯”。
贾诩的心,猛地一沉。
段颎是当世名将,平定羌乱,威震边疆。他的儿子,怎么会……
“二位。”段威缓缓走近,“你们是官府的人吧?”
贾诩没有回答。
段威点点头: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王虎,拿下。”
王虎和那个精瘦汉子扑上来。贾诩和许攸虽然身手不错,但对方人多势众,而且还有弩。交手不到十招,两人就被按倒在地。
段威走到贾诩面前,蹲下身,看着他:
“暗行御史的獬豸冠,藏哪儿了?”
贾诩依旧不说话。
段威叹了口气,站起身:
“搜。”
精瘦汉子在两人身上搜了一遍,很快搜出了那枚玄铁獬豸冠,还有那块刻着“王”字的木牌。
段威接过獬豸冠,对着月光看了看,笑了:
“好东西。玄铁的,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