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新政人亡政息,怕百年之后史笔如刀……”
“那就让史笔去写。”刘宏打断他,目光坚定,“朕只做当下该做之事。成,是后世之福;败,是朕一人之过。但无论如何,总比坐以待毙强。”
夜风吹过,廊下宫灯摇曳。远处洛阳城的灯火,如地上的星河。
而在那万家灯火中,有学子挑灯夜读新书,有工匠琢磨新技,有农人盘算明春试种新稻,也有暗室之中,阴谋正在酝酿。
盛世初显,但这盛世的基石下,既有夯土,也有流沙。
刘宏忽然想起什么,问荀彧:“伯喈先生的《昭宁石经》,拓印分发如何了?”
“各州郡官学皆已收到。另外,按陛下旨意,将石经中《新政纲要》《劝学篇》《律法精义》三部分单独刻成小碑,发至各县,立于市集。让不识字的百姓,也能听人诵读。”
“好。”刘宏点头,“明日让伯喈先生进宫,朕要与他商议编修《昭宁大典》之事。这四年新政,该有一部集大成的着作了。”
“《昭宁大典》?”荀彧一怔。
“对。”刘宏眼中闪着光,“集经史子集、百家学问、新政要义、科技工法于一体。不是为朕树碑立传,而是要给这个时代,留下点真正的东西。”
他望向星空,仿佛在对着看不见的对手宣战:
“他们要守经,朕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能传世的经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