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族,不伤一人;第二,田产可充公,但祖宅、祠堂需留下;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我要张承的人头。”
甄平瞪大眼睛。
“张承一死,冀州七家联盟自溃。这是投名状,也是我甄逸给朝廷的见面礼。”甄逸走到案前,提笔疾书,“你把这封信带给曹操。告诉他,三日内,我必让张承‘意外’身亡。届时,还请曹将军……做个见证。”
信写好了,蜡封,盖章。
甄平接过信,手在抖。
他知道,这封信送出去,冀州的天就彻底变了。无数人会死,无数家会亡,而甄氏……可能活下来,也可能死得更快。
但已经没有选择了。
“主公保重。”甄平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头也不回地冲出大堂。
甄逸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消失在暮色中。
他慢慢走到祖宗牌位前,点了三炷香,插进香炉。青烟袅袅升起,模糊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那是甄氏两百年来的列祖列宗。
“列祖列宗在上,”甄逸跪倒,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不肖子孙甄逸,今日要做一件大逆不道的事。但为了甄氏不绝嗣,为了这满堡老幼能活命……孙儿,别无选择。”
他伏在地上,久久不起。
窗外,最后一丝天光消失,夜幕彻底降临。
而三百里外,朝歌城下,曹操站在辕门上,望着北方渐起的星光,忽然对身边的夏侯惇说:
“元让,你说今晚,会不会有客人来?”
夏侯惇一愣:“将军是说……”
“我说,”曹操笑了,“该来的,总会来。”
夜风吹过,卷起营旗猎猎作响。
远处,一骑快马正踏碎风雪,朝着大营狂奔而来。
马背上的人,怀里揣着一封决定冀州命运的信。
也揣着一颗,即将点燃战火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