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莉薇娅载着史蒂夫缓缓落在了村落中央、距离雕像很近的位置。抬头看过去，她愈发确信这个雕像很“方块”，或者说，很有史蒂夫的味道。主要是这样低面数又横平竖直的艺术风格，她实在是见所未见。...“妈妈！”这一声清亮的呼唤像一根细针，刺穿了天堂圣兽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它浑身一颤，四肢僵直，尾巴尖不受控制地炸开一簇雪白绒毛，连耳尖都泛起薄薄一层微光——那是圣力在本能排斥又强行压制时溢出的残响。它没动，甚至连眨眼都忘了，只是死死盯着眼前这只刚被魔力之手稳稳放下、正摇摇晃晃迈着小碎步朝它奔来的大圣兽。它比刚才那只高半头，鬃毛更厚，爪垫更宽，眼瞳里没有幼崽的懵懂，只有一种近乎野性的、灼热的依恋。它跑得太急，前腿一滑，在青石地面上蹭出两道浅痕，却毫不在意，仰起脖颈，张开嘴，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带着呼噜声的呜咽：“妈妈……”天堂圣兽后爪猛地一蹬，倒退三步，脊背弓起如满月弯弓，喉间压出一声短促嘶鸣，不是威胁，而是溃散前最后的挣扎。它想吼，想否认，想用圣光把这荒谬的一切蒸发殆尽——可那声音卡在气管里，化作一阵急促喘息，最终只从鼻腔里挤出一点微弱气音。“它……它怎么知道？”安里卡突然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他手里的笔尖悬在纸页上方，墨迹滴落，在“天堂圣兽·疑似亲子关系”几个字旁洇开一团模糊黑点。他盯着大圣兽颈侧一道浅浅的、形似新月的银色胎记，手指发颤，“经文里提过……天堂圣兽降生时，圣神会以光为印，在初啼之子额心烙下‘天契’……可这印记，明明该在额头……”天堂圣兽下意识抬爪按向自己右额——那里空无一物。它猛地顿住，爪尖悬在半空，指节泛白。而大圣兽已经扑到了它身前，湿热的鼻尖蹭上它前腿外侧柔软的绒毛，温顺地用脑袋顶着它的小腿，喉咙里呼噜声更响了，像一台老旧却固执运转的风箱。它歪着头，乌黑瞳仁里映出天堂圣兽惊惶失措的脸，尾巴尖轻轻扫过对方脚踝，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亲昵。“咕……”影歌忽然出声，末影人细长的手指指向大圣兽左后腿内侧——那里有一小片绒毛颜色略浅，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几乎不可见的珍珠光泽。恩雅顺着望去，呼吸一滞：“是……是星月大陆的‘月霜苔’孢子？那种只在极北冰隙深处生长、遇血即融的活体苔藓……”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一场幻梦，“可这苔藓……只会附着在‘母体分娩时沾染过胎液’的生物身上。”空气凝滞。连白龙都收起了戏谑，金瞳微缩，静静看着那一小片泛光的绒毛。天堂圣兽的爪子终于落下，却不是挥向大圣兽，而是狠狠抠进自己小腿外侧的皮肉里。尖锐的痛感刺入神经，但它没松劲，指甲深陷，渗出血珠，混着圣光凝成淡金色的痂。它需要痛，需要真实，需要确认自己不是在某位堕天使编织的幻境里溺亡。可大圣兽只是更用力地蹭了蹭，喉咙里滚出满足的咕噜，甚至伸出粉红舌头，小心翼翼舔舐它爪下渗血的地方。圣光与凡血接触的瞬间，那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余下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像一道缝合天地裂隙的针脚。“……圣愈之吻。”霍尔斯低语，声音沉得像浸透了地下水。他看向史蒂夫，后者正蹲在大圣兽身边，伸手拨弄它耳后一撮翘起的绒毛，动作自然得仿佛已做过千百遍。“整合包设定里，只有‘血脉同源且母体自愿献祭初乳’的幼崽，才能触发‘圣愈之吻’……”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天堂圣兽还在微微抽搐的后腿，“而初乳……只会在分娩后十二个时辰内分泌。”天堂圣兽的呼吸骤然停止。它想起了。不是记忆，是身体记得。就在刚才，就在它被大圣兽撞翻、被泰山压顶、在剧痛与眩晕中蜷缩成一团时——腹腔深处曾掠过一阵奇异的暖流，像熔化的月光淌过经脉，又像被无数柔软触须温柔包裹。那暖流所及之处，撕裂般的胀痛奇异地平复，连最细微的擦伤都在圣光里蒸腾消失。它当时以为是应激反应，是圣力暴走……可现在，它低头，看见自己腹部绒毛间，几粒细小的、珍珠母贝般温润的晶屑，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是月霜苔孢子在它体内扎根后，第一次吐纳的气息。“你……”它的声音嘶哑破碎，像砂砾刮过石板，“你什么时候……”大圣兽歪着头，不解地看着它，忽然抬起前爪，笨拙地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又指向天堂圣兽平坦的小腹，再用鼻子拱了拱它腿弯——那里，绒毛正悄然变得蓬松柔软，颜色也浅了一层，如同初春被雪水浸润过的草尖。“……胎动？”安妮轻声说。没人笑。连乘风都垂下了头，鬃毛无风自动，像一片沉默的云。天堂圣兽缓缓跪坐下来，前爪撑地，脊背弯成一道脆弱的弧线。它不再看任何人，只将额头抵在冰冷的青石上，呼吸缓慢而沉重。圣光从它周身逸散，不再是耀目的金白，而是温润的、带着淡淡奶香的柔光，像晨雾里浮起的第一缕炊烟。“原来如此。”它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不是污染……是馈赠。”它终于明白了。那股所谓“诱发欲望”的力量，从来不是污秽的侵蚀。它是星月大陆本身在呼吸——当一位来自至高维度的纯净生命踏入此界，这片土地便以最古老的方式向它伸出手：不是索取，而是孕育；不是玷污，而是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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