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女王的胜负手(1/3)
先前因灵气激荡而卷起的尘埃与碎石,此刻都静静地躺在龟裂的地砖上,仿佛一场喧嚣的闹剧过后,只余下一片狼藉的舞台。那漫天消散的金色光点,如同夏夜的萤火,在空中打了几个旋,便彻底融入了夜色,再也寻不到半点踪迹。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檀香与青草混合的奇异味道,那是云自如的妖力抚过天地后留下的余韵,温和,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王义稳住身形,胸口一阵烦恶。方才被强行切断与天演仪的联系,神魂受到不小的震荡,就像有人在他脑子里猛敲了一记闷钟,余音绕梁,嗡嗡作响。他暗自运转灵气,试图平复经脉中那股横冲直撞的余波,却发现几处细小的经络竞有些许刺痛,想来是方才催动那“逻辑之网”用力过猛,留下了些许不易察觉的内伤。这种伤势不重,却很麻烦,需得静养数日,用水磨工夫慢慢调理,否则日后恐成隐患。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瘫软在地的严啸,直视着场中那道绝美的身影。云自如就那般静静地站着,九条巨大的狐尾在她身后舒展,每一根尾巴的末梢都泛着淡淡的银辉,如同月光下凝结的霜。她的月白长袍上,连一丝褶皱都无,仿佛方才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于她而言,不过是拂袖弹尘般轻松写意。严啸的惨状,比王义预想的还要严重。他并非简单的昏迷,而是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痴傻的状态。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妖狐长老,此刻蜷缩在地上,双目圆睁,瞳孔涣散,嘴角挂着一丝涎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毫无意义的声响。他的道心,在那场“逻辑风暴”中被彻底碾碎,神魂已然残破不全。即便日后能醒来,也再非那个心机深沉的严啸,而是一具只剩下本能的空壳。那些先前还杀气腾腾的保守派妖狐,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或是瘫坐在地,或是双股战战,连站都站不稳。他们看着云自如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比面对王义时更深沉的恐惧。王义的强大,是陌生的,无法理解的;而云自如的强大,则是他们数百年来刻在骨子里的敬畏与恐惧。她甚至不需要动手,仅仅是一个现身,一句话,就足以瓦解他们所有的斗志。“王小友,你的手段,当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云自如的声音再次响起,清冷依旧,却似乎比方才多了一丝温度。她终于将目光从王义身上移开,缓缓扫过全场。“严啸勾结外敌,意图谋逆,搅乱我自在天安宁。其心可诛,其罪当罚。”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每一只妖的耳中,“然,念其数百年来为族群亦有微功,本宫便留他一命,废去修为,打入“思过渊”,终身不得外出。”此言一出,那些保守派妖狐非但没有兔死狐悲之感,反而一个个如蒙大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废去修为,打入思过渊,这对于一个大妖来说,是比死还难受的惩罚。但至少,命保住了。而云自如只罚首恶,不问胁从,这份“仁慈”,让他们心中最后一点反抗的念头也烟消云散。几名一直待在天心台边缘的青丘卫士立刻上前,面无表情地拖起已经形如烂泥的严啸,朝着山下走去。没有人敢多看一眼,也没有人敢出声求情。“至于你们………………”云自如的目光落在了那几十名保守派妖狐身上。他们顿时一个激灵,刚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今日之事,本宫可以既往不咎。”云自如淡淡地说道,“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自今日起,尔等族中所有用度减半,所有子弟百年内不得入‘百工坊”与“钦天监’任职。尔等需轮流前往·腐秽之墙’驻守,以百年为期。可有异议?”“没......没有异议!我等遵女王法旨!”为首的一名老狐妖连忙叩首,声音都在发颤。腐秽之墙,那是自在天护山大阵的最外围,常年受到外界腐海气息的侵蚀,灵气稀薄且混乱,环境极为恶劣。在那里驻守百年,不仅是苦差,更会极大地影响自身修行。这惩罚,不可谓不重。但这已经是云自如法外开恩了。他们很清楚,若非王义这个“外人”在此,以女王过去的手腕,他们今天至少要倒下一半。处理完这些,云自如才再次将目光转回王义身上,那双深邃的紫晶眸子里,情绪复杂难明。“王小友,随我来吧。”她转身,朝着天心台后方,那株通天彻地的神木走去,“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王义沉默地点了点头,对身后的林薇薇和艾尔莎递了个眼色,示意她们稍安勿,便迈步跟了上去。艾尔莎凑到林薇薇身边,压低了声音,用狼族的语言嘀咕道:“这老狐狸,心眼比咱们狼谷的陷阱还多。王义这小子,别是被她卖了还帮她数钱。”林薇薇秀眉微蹙,没有作声,只是眼神里也透着一丝担忧。今夜发生的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了她们的预料。这位九尾天狐的心思,深如渊海,实在难以揣度。穿过天心台,是一条由白色玉石铺就的小径,小径两旁,栽种着一些会发出柔和光芒的奇异植物,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空气中,草木的清香愈发浓郁,其中夹杂着一股磅礴的生命气息,让人闻之便觉心旷神怡。这条小径的尽头,便是那株传说中的神木。离得近了,王义才真正感受到这株古树的宏伟。树干粗壮得仿佛一座山脉,向上望去,根本看不到尽头,只能看到巨大的枝桠没入云层之中。树皮呈现出一种古老的青铜色,上面布满了岁月留下的褶皱与纹路,每一道纹路,似乎都蕴含着某种天地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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