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焦黑的皮肉与断裂的颈椎骨，每一次喘息都带出大量混杂着蓝色查克拉的血沫。他艰难地抬起头，视线越过建御雷光那巍峨如山的腿甲，死死盯住佐助那双悬浮于高空、漠然俯视的眼眸。那里面没有杀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只有一片……冰冷的、纯粹的、不容置疑的“终局”。“你……”带土咳出一口黑血，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你到底……是谁？”佐助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侧首，目光掠过带土身后那片被“空白”侵蚀得千疮百孔的焦土，最终落在远处高坡上——那里，一道漆黑的身影正狼狈地从地下钻出，正是刚刚赶到的黑绝。黑绝脸上那惯常的戏谑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惊怖，它甚至来不及隐藏身形，就本能地向后急退，仿佛佐助的目光本身就是一柄利刃，能将它这团由初代细胞与阴遁查克拉构成的秽物，轻易剖开。佐助的目光在黑绝身上停留了半秒。黑绝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僵，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冻结了它的每一丝查克拉流动。它想逃，可双腿却像生了根，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佐助的视线移开。“……原来如此。”佐助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属于“人”的温度，却冷得令人心悸，“你才是真正的‘楔’。”黑绝浑身一颤，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它明白了。佐助早已看穿了一切。不是斑的棋子，不是带土的傀儡，而是那个自忍界诞生之初，便蛰伏于黑暗深处，以“引导者”之名，行“收割者”之实的……真正始作俑者。“你……你在说什么？！”带土嘶吼，声音里充满了被愚弄的狂怒，“黑绝？它不过是个工具！一个……”“闭嘴。”佐助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无形的锁链，瞬间扼住了带土的咽喉，让他后半截话音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响。佐助缓缓抬起左手，指向黑绝的方向。建御雷光四面悬浮的雷鼓，同时发出一声低沉、悠远、仿佛来自时间尽头的轰鸣。咚——！并非声音，而是某种更本质的震动。整个战场的空间结构，在这一刻被强行“拨动”了一下。远处联军士兵手中的苦无、旗木卡卡西护额上的划痕、甚至千手柱间木人手臂上盘踞的木龙鳞片……所有事物表面，都浮现出一层极其细微、转瞬即逝的银色波纹。那是“真实”的刻度，被强行校准的瞬间。黑绝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活物的尖啸，它那由白绝与黑绝融合而成的身体表面，骤然爆开无数道蛛网般的黑色裂痕。裂痕深处，并非血肉或查克拉，而是翻涌着混沌、粘稠、仿佛凝固了亿万年的黑暗——那是尸魂界最底层的“虚圈”深渊，是连灵子都会被同化的绝对归墟。“不——！！！你不能碰它！！！”带土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扑向黑绝，试图用自己残破的须佐能乎将其护住。可建御雷光只是轻轻一挥手。一道纤细如发的紫金色电光，无声无息地掠过带土胸前。没有伤口，没有焦痕。带土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那里，一枚小小的、由纯粹阴冷灵压凝聚而成的黑色印记，正缓缓浮现。印记的形状，赫然是一个倒悬的、不断旋转的勾玉。“祸津·蚀。”佐助的声音，轻描淡写。带土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他眼中那疯狂燃烧的万花筒光芒，竟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冰雪，迅速黯淡、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的漆黑。他脸上的狰狞、痛苦、绝望……所有属于“宇智波带土”的情绪，都在这短短一息之间，被那枚黑色勾玉彻底吸走、封印。他变成了一个空壳，一个仅剩呼吸与心跳的、精致的傀儡。“你……”黑绝的声音彻底变了，不再是那种油滑的腔调，而是一种古老、沙哑、仿佛无数冤魂在耳畔同时呓语的重叠音，“你竟敢……触碰‘楔’的本源？！”“我不敢。”佐助的声音平静无波，“我只是……把它拿回来。”他右眼的写轮眼，骤然化为一片纯粹的、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在那片黑暗的最深处，一点猩红缓缓亮起，随即，第二点、第三点……九枚猩红的勾玉，以逆时针方向，开始缓缓旋转。轮回眼·完全体。不是斑那双沾染了太多杂质与执念的赝品，而是真正属于因陀罗血脉、历经尸魂界千年淬炼、返本归元的……神之眼。“你……”黑绝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恐惧。佐助没有再给它说话的机会。建御雷光高高举起“布都御魂”，这一次，刀锋所指，并非带土，亦非黑绝。而是……天空。那柄由天雷凝铸的巨刃，无声无息地刺向苍穹。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势。只有一道细若游丝、却贯穿了整个天穹的……裂痕。裂痕幽深，内部并非虚空，而是翻滚着无数破碎的画面：有宇智波一族族地燃烧的火光，有神无毗桥上倾泻而下的血雨，有木叶村后山那棵巨大的神树幼苗，有月球背面密密麻麻的白绝巢穴……更有无数个“佐助”——穿着不同服饰、手持不同武器、面容或冷峻或狂傲、眼神或空洞或炽烈的佐助——在裂痕中一闪而逝。那是……无数条被“月之眼”扭曲、篡改、折叠的时空支流。“斩。”佐助说。布都御魂落下。无声无息。那道贯穿天穹的裂痕，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合拢、抹平。所有破碎的画面，在同一瞬间，彻底消失。整个忍界，陷入了一片死寂。紧接着，一股无法言喻的、源自世界底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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