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骑马坐轿不如睡觉(3/3)
掌覆在武旭瞳手背之上。一股温厚却磅礴的灵力,如春水般涌入武旭瞳经脉。武旭瞳浑身剧震,喉头一甜,却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感到自己体内,那股如附骨之疽的阴冷印记,正被这股暖流温柔包裹、梳理、一点点……剥离。“别抗拒。”韩杰声音低沉,“你恨她,但此刻,你得借她的‘势’。炎鼎在模仿她,那就让它模仿个彻底——模仿一个,被丈夫的恨意淬炼过七年的、更锋利的邱海灵。”孟清瞳拿起“衡”剑,剑尖轻点武旭瞳眉心。一点银芒渗入。武旭瞳眼前骤然一黑。再睁眼时,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是用灵魂。他“看”到自己周身,缠绕着数十条半透明的丝线,每一条都纤细如发,却坚韧无比,末端深深扎入自己魂魄深处。而这些丝线的另一端,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穹顶塔,那个名为AZ-001的球形空腔。其中最粗、最亮的一根,赫然连接着自己左胸心脏位置。而心脏搏动的每一次起伏,都牵动着那根丝线,隐隐与远方某个庞然巨物的脉动,遥相呼应。“那是……炎鼎的脐带。”孟清瞳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它把你当成了胎盘。现在,你要做的,是反向输送——把你的恨,你的不甘,你所有属于‘武旭瞳’而非‘邱海灵丈夫’的、最尖锐的情绪,顺着这根脐带,狠狠扎回去。”武旭瞳闭上眼。他不再想茶楼,不想儿子,不想那场荒谬的婚姻。他只想起七年前,邱海灵第一次用那种怜悯又厌烦的眼神看他时,自己攥紧的拳头里,指甲刺进掌心的剧痛。他想起昨夜,她隔着手机,用“东升”的声音,慢条斯理地碾碎他最后一丝幻想时,自己胃里翻涌的酸腐。他想起今晨,她坐在自家院中,用最优雅的姿态,将整个家庭当作筹码,摆在谈判桌上时,自己喉咙里堵着的、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灼热。恨。不是怒吼,不是咆哮。是沉在骨髓里的寒冰,是刻进轮回的刻痕,是足以让时间都为之冻结的、绝对的否定。他将这恨,凝成一柄无形的锥,顺着那根最粗的丝线,决绝刺入!千里之外,穹顶塔地底。AZ-001那光滑如镜的球形内壁上,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道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中央,一滴暗金色的液态金属,缓缓渗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