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东进屋后,目光快速而仔细地扫视了一圈,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的心疼和愧疚更深了。他沉默着,没立刻坐下。
警卫员小张则自动站在了门边,身姿笔挺,眼神警惕地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陈叔叔,您坐,地方小,别嫌弃。”安平从床底下拖出唯一一张还算完整的凳子,用抹布擦了擦。他自己则坐在了床沿上。
陈向东这才坐下,腰杆依旧挺得笔直。他看着安平,叹了口气:“孩子,苦了你了。就住这地方……你爸妈要是知道……”他说不下去了,摇了摇头。
安平笑了笑,没接这话茬。苦不苦的,原主已经受完了,他现在正往好日子里奔呢。他起身拿起暖水瓶,准备倒水,才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也是,他平时不怎么喝热水。
“您稍等,我去烧点水。”安平有点不好意思。
“不用忙活了。”陈向东摆摆手,示意他坐下,“我们坐坐就走。就是想来看看你,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就在这时,安平脑子里“叮”一声。
【叮!父母战友陈向东到访,请宿主选择接待与陈述方式:】
【选择一:哭穷卖惨,博取最大同情与物质帮助。奖励:现金200元,全国粮票50斤。】
【选择二:表现坚强,轻描淡写,维持自尊。奖励:高级茶叶一斤,军用皮鞋票一张。】
【选择三:客观陈述,不夸大不隐瞒,巧妙点出院内困境与易中海所为。奖励:高级茶叶一斤,军用手表票一张,陈向东好感度与信任度大幅提升。】
这还用选?安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哭穷卖惨不是他的性格,而且显得太低級。光表现坚强,那这位陈叔叔可能看看就走,留下点东西,以后关系也就淡了。他需要的是真正能改变现状的助力,而不是一点施舍。唯有第三种选择,既保持了尊严,又能把该传递的信息传递出去,还能赢得这位显然能量不小的长辈的真正看重。
“系统,选三。”
他心思一定,脸上表情更坦然了些。他没急着去说自己的事,反而问道:“陈叔叔,您跟我爸……以前在一个部队?”
提起战友,陈向东眼神里有了光,脸上也露出了回忆的笑容:“是啊,一个连队。我是指导员,他是排长。你爸那小子,打仗不要命,是条好汉!就是脾气轴,认死理儿……”他絮絮叨叨地讲了几件当年在战场上的趣事和惊险,安平静静地听着,偶尔插问一句,气氛渐渐融洽起来。
说着说着,陈向东话题又转了回来,他看着这破屋子,语气带着探究:“小安啊,你跟陈叔叔说实话,你一个人在这院里,日子是怎么过的?有没有什么难处?院里邻居……对你还行?”
来了!关键问题来了。
安平脸上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混合着些许无奈和看开的笑容,他斟酌着词语,语气平缓,既不像是告状,也不像是抱怨,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陈叔叔,日子嘛,凑合过着。以前是难了点,不过我现在长大了,也能自己挣口饭吃。前段时间,街道上照顾,给我找了个临时工的活儿,能糊口。”
他先定了个“能自立”的调子,然后才话锋微转:
“至于院里邻居……怎么说呢,大部分都还行吧。就是……有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他故意犹豫了一下。
“讲!有什么不能讲的!”陈向东脸色严肃起来,“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安平这才像是下定了决心,开口说道:“其实,前些年,好像也有人来院里打听过我,说是爸妈以前的战友。不过那会儿我还小,具体不太清楚。后来听后院一位耳朵背的老太太偶然提起,说当时是被院里的一大爷,就是易中海易师傅,给拦回去了。一大爷跟来人说,我这边有亲戚照顾,挺好的,不用他们操心……唉,可能一大爷也是好心,怕给叔叔阿姨们添麻烦吧。”
他这话,说得那叫一个“轻描淡写”,甚至还在最后给易中海“找补”了一句。但听在陈向东这种经历过多少风雨的人耳朵里,味道就全变了!
“易中海?”陈向东眉头紧紧皱起,眼神瞬间锐利得像刀子,“他凭什么拦着?他算老几?”一股压抑的怒气开始在他周身弥漫。他立刻意识到,当年他们几个战友陆续回京后派人来找安平,为什么每次都石沉大海,原来根子在这!
安平像是被他的怒气“吓”到了一样,连忙又“解释”:“陈叔叔,您别生气。一大爷可能……可能也是出于大院管理的考虑。他就是……有时候做事方法比较……比较喜欢替别人拿主意。就像前段时间,后院许大茂家的鸡被偷了,偷鸡的是中院贾家的孩子棒梗,人赃俱获的。我想着不能看着孩子学坏,就说了几句。结果一大爷就想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