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彩怡从外头跑进来,看见她的脸色,吓了一跳。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
沈星遥摇了摇头,扯了扯嘴角:“没事。”
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彩怡急得团团转,又不敢多问,只能扶着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沈星遥捧着茶盏,没喝。茶水的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她的眉眼。
彩怡看着她那副样子,心疼得不行。沈太太到底说了什么,把夫人吓成这样?
“夫人,您别怕。”彩怡蹲下来,握住她的手,“不管出了什么事,有侯爷在呢。”
沈星遥的手指颤了颤。
侯爷。
她想起周氏方才的话,他要是知道你是谁,你觉得他还会多看你一眼?
不会了。
他娶的是沈侍郎的嫡女,是圣上赐婚的侯夫人。不是她,不是那个外室生的庶女,不是那个替嫁的冒牌货。
他要是知道了……
她不敢想。
沈星遥坐了一下午,哪儿都没去。彩怡在旁边陪着,也不敢多说话。天快黑的时候,沈星遥忽然站起来。
“彩怡,侯爷在哪儿?”
彩怡愣了愣:“在书房吧。赵远说侯爷这几日忙得很,每日都在书房待到很晚。”
沈星遥点了点头,往外走。
彩怡跟在后头:“夫人要去找侯爷?”
“嗯。”
“那奴婢给您掌灯。”
“不用。”沈星遥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我自己去。”
彩怡看着她的脸色,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沈星遥一个人往后院走。
天已经黑了,廊下挂着灯笼,昏黄的光照着青石板路,影影绰绰的。她走得不快,一步一步,像是在丈量什么。
她想了一下午。
周氏说得对,她是替嫁的,是冒牌货,是欺君之罪。
这件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与其等着被人发现,不如……
不如她自己说。
她去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