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段率先站起身来,抬手抓了抓银灰色的头发,嘴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咋舌声。
“完全没有体验感啊,角都。”他嚷嚷着,将三月镰杵在地上,“战斗也好,疼痛也好,不是亲自上阵,一点意思都没有。”
“别哇哇乱叫,不然我就宰了你。”
角都径直走向其中一架飞艇,飞艇的舱门滑开。
“哈?你怎么能够这么对我说话,角都。”
飞段嚷嚷着,却还是跟了上去。走过岩滩时,他瞥了一眼不远处——枇杷十藏和卑留呼仍盘膝坐在原地。
两人的战斗还没有结束,象转之术依旧在维持。
飞段撇撇嘴,钻进舱内,在靠舷窗的位置坐下。飞艇开始平稳上升,岩滩在视野中逐渐缩小,变成海岸线上一块不起眼的灰斑。
“这一次,我一定要完成对邪神大人的献祭。”
“云隐和雾隐的人都已经在路上,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让你慢慢爽。”角都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抱胸。
“那得看他们选哪边了。”飞段扒着观察窗,“是来首领这里送死,还是赶回雾隐救火。”
透过舷窗,下方海岸线的景象清晰起来。
十二道身影正与六具人影对峙。
而在他们之间,是散落一地的船只残骸。
——
自来也站在沙滩上。
心情沉重的看着前方那六具身影,中间为首的那具,是他曾经的弟子之一。
“为什么,长门。”
“你应该已经看到了,联合事务局正在做的事情,木叶正在推进的道路,各大忍村之间达成了和平的共识,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商议着未来的事情。”
“你难道……真的把过去的自己,连同弥彦的愿望,都彻底丢掉了吗?”
天道的脸上一片漠然:“我看见了,自来也老师。”
“所以,在你们通过暴露五尾的位置发出邀请以后,我们才没有前往林之国。”
“而是选择了这里。”
天道抬起手,指向了汉。汉已经进入了半尾兽化的状态,暗红色的查克拉包裹住了全身。
“在这里解决,造成的损害会最小。”
“对你们而言,尾兽已经成了负担,是引发猜忌和冲突的种子。但在我手中……”
天道的指尖微微收拢。
“它们会成为基石。铸就真正永续和平的基石。”
“你……已经走不回正道了吗?”自来也沉声说道。
“自来也老师,我正走在更接近本质的道路上。”
“那条路是什么样子?”自来也向前踏出一步,“为什么不能试着用沟通来解决?我们已经有了对话的平台……”
“拖延时间没有意义,自来也老师。”
天道打断了他,平静地陈述事实。
“过去一个月,云隐和雾隐借着对抗雪之国的名义,频繁地在海上调动部队,合理化人员移动。”
“实质是为了掩盖你们围绕林之国和这条航线布置多层应急增援网络的意图。”
“你们所有的战术推演和兵力配置,都建立在一个核心前提上——必须优先确保云隐和雾隐防御不出现问题。”
“因此,即便明知支援雾隐的航道上可能有陷阱,你们也无法规避,只能硬着头皮踩进来。”
“你们做出的每一个最优选择,都不过是在一堆充满顾虑和妥协的选项中,挑出那个看上去相对不那么糟糕的罢了。”
“这种被自身枷锁束缚所产生的相对合理性……”
天道的轮回眼泛起微光。
“在晓的力量和我的神之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等等——”
自来也还想说什么。
但天道已经不再给他机会。
“因为你们所有人都留有余力。”
“木叶不敢倾巢而出,云隐和雾隐更不敢,你们内心深处恐惧着,害怕在调走精锐后,自己的村子会成为下一个目标,害怕失去现有的安全。”
“这份恐惧,就是你们联合表象下,最致命的破绽。”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道的掌心爆发出无形的牵引力。
万象天引。
早在天道的手指向自己的时候,汉就已经做好了对抗的心理准备。
可当那股无形的牵引力真正降临的瞬间,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准备有多么苍白。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飞去。
汉的五条查克拉尾巴刺入地面,试图将自己固定住。
沙土翻飞。尾巴犁出的沟壑深达半米,却依然无法阻止身体被拖拽的趋势。
他张开嘴巴,想要在这个过程中发出尾兽玉。
站在天道身旁的修罗道,头部的像是花瓣一样打开,露出中间的炮管。
蓝色的查克拉光柱瞬间打在汉的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