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山长凑过来:“你笑什么?”
谢文指着那几条积分规则,笑着摇头:
“我爹这是……把桃源村那套积分制,又搬到图书馆来了。”
石山长捋着胡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可不是嘛!借书按时还,积一分。
捐书一本,积十分。
做志愿者帮忙整理书籍,一个时辰积一分。
攒够了分,能换东西。
什么免费抄书的纸,参加讲堂的优先权,还有那个什么‘文心雅集’,说是要跟咱们几个老家伙一块儿喝茶论道。”
他越说越来劲:
“你还真别说,你爹这法子好极了!
那些学子们为了攒分,肯定抢着来当志愿者。
到时候图书馆有人帮忙整理还不用发工钱,咱们几个荣誉馆长也能省点心。”
谢文听着,心里忽然涌上一抹惊叹。
真不愧是他亲爹谢广福谢大人!
这积分制度的规矩,是让这个图书馆能一直运转下去的内驱动力。
那些在现代图书馆里习以为常的东西借书证、积分制、志愿者服务,全被被他一样一样,掰开揉碎,变成了这个时代能理解和接受的样子。
谢文把那本借书证翻来覆去又看了一遍,忽然问:
“这编号,00001,是谁的?”
石山长嘿嘿一笑,从袖子里摸出另一本,递给他:
“你猜?”
谢文接过来一看。
嚯,好家伙,编号00000。
持卡人签名那一栏,是空白的。
石山长骄傲的说:
“你爹说了,这第一本,得留给你这个创始人。让你自己签名,自己填日期。”
谢文握着那本编号为零的借书证,有些好笑:
“有笔吗?这玩意用毛笔怕是不好写吧?”
石山长同工作人员拿了一支图书馆专用的钢笔,递给他。
谢文接过来一看,好家伙,奇珍坊不外售的西洋钢笔。
用这支钢笔在后面的签名处写字,确实刚刚好。
还能作为图书馆的另一道防伪标识,毕竟钢笔写的字和毛笔写的字可不一样。
谢文想到这,随即自嘲。
“什么防伪不防伪的,这本借书证就是最好的防伪标识,整个大宁朝,没有一家印书坊能印出这样一本借书证。”
他在持卡人签名那一栏,一笔一划,郑重写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在办卡日期那一栏,写下:
大宁永和三十四年二月二十八
他放下笔,看着那两行字,耐心的等墨迹干透,这才收入怀中。
就在他刚收好借书证的时候。
石坚一把抓起桌上那本01编号的借书证,拿过钢笔,刷刷刷就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写完之后,他捧着那本借书证,一脸得意地吹着未干的墨迹。
“嘿嘿,谢文,你第零!老夫第一!”
这时,两人身后忽然传来几声暴喝:
“石坚老儿!你干什么!”
“好你个老石头!竟敢偷袭!”
“放下!你给我放下!”
严松龄、白羽仙、藏书海三位山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内室冲了过来,三步并作两步扑向服务台。
严松龄一把抓起“02”号借书证,白羽仙抢到“03”号,藏书海慢了半步,只拿到“04”号。
三个人各自捧着借书证,一边找笔一边骂:
“石坚你个老东西!说好谢文先写名字,咱们四个荣誉馆长凭运气抓阄,看谁能拿到一号的,你居然偷袭!”
“不要脸!堂堂山长,干这种事!”
“我藏书海我活了五十多年,没见过你这么不讲究的!”
石坚把借书证往怀里一揣,理直气壮:
“谁偷袭了?我这是手快!谁叫你们刚才不在?”
严松龄气得胡子都翘起来:
“我不在?刚才是谁把我们三个支开,说里面有学子请教问题的?我们这一转身的功夫,你就溜回来抢编号!还好意思说我们不在!”
白羽仙一边在桌上找笔,一边愤愤不平:
“就是!我明明看见你跟在身后的,一眨眼人没了!原来是绕后偷袭!”
藏书海好不容易抢到一支钢笔,一边写一边嘟囔:
“04……04也行吧……但老石头你这个仇我记下了!”
石坚站在一旁,负着手,优哉游哉:
“记吧记吧,反正老夫已经是01了。
将来学生们问起来,谁是大宁朝第一号文心图书馆会员?那必须是我石坚!嘿嘿,就连咱们的小馆长谢文,都是第零号!”
严松龄写完名字,把笔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