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谢广福正带着一群人从油布后头绕出来。
他身后跟着几个“荣誉馆长”,青松的严松龄、白鹭的白羽仙、瀚文的藏书海,还有云槐县令齐安。
再后面,是一群穿长衫的先生,都是四大学院的执教先生。
最后头还跟着几个穿桃源施工队工作服的汉子,是负责修建图书馆的组长和几个重要成员。
谢广福走到谢文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瘦了好多。”
谢文笑着打哈哈:
“就当减肥了,对了,爹,您怎么把开业日子定得这么急?也不等我回来?”
谢广福哼了一声:
“等你?等你睡够三天三夜,黄花菜都凉了。”
边上的山长们听了,全都笑了。
齐安走上前来,对着谢文拱手:
“恭喜恭喜!谢文小友,你这图书馆开业,可是云槐县的大喜事!又给咱们县里增添光彩了!”
齐安和谢文的关系,如今更像是朋友一样。
谢文有什么事都是直接跑去县衙找齐安直接办理的。
齐安也很乐意和他往来,一个是桃源村的关系,一个是谢文本身也足够优秀和上进。
齐安和他交好,就跟得了忘年知己一般开心。
不过关系再好,场面话还是要说的,谢文连忙还礼:
“齐大人,您又客气了,您能来捧场,是图书馆的荣幸。”
旁边石山长忍不住插话: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私底下这么交好,面上就别客套了。吉时快到了,赶紧准备吧。”
谢广福抬头看了看日头,点了点头:
“时辰差不多了。”
他冲人群后面喊了一声:
“吉利!炮仗摆好了没有?”
谢吉利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
“摆好了摆好了!可以开始了!”
谢广福走上那个临时搭的小高台,清了清嗓子。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谢广福环顾一圈,开口道:
“今日,是文心图书馆开业的日子。
这图书馆,是我小儿子谢文一手筹划的。
他从九岁起,就想开一家不要钱就能看书的图书馆。
今天,这书店终于开成了。”
“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
接下来,让文心图书馆的创办者——谢文,上台讲两句!”
掌声和欢呼声顿时炸开。
谢文站在人群前面,被这阵势弄得有点懵。
他回头看了一眼。
李月兰在冲他笑,谢秋芝在冲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他又往前看了一眼。
老爹站在台上,冲他招手。
谢文迈步走上台。
他站在台上,往下看。
整条街上,黑压压全是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我叫谢文。”
底下又是一阵笑。
谢文自己也笑了:
“我知道你们都认识我。今天站在这儿的人,好多都比我大,比我读书久,比我见过世面多。”
“而我今天之所以站在这里,是因为我想开一家不要钱就能看书的图书馆。”
他抬起手,指了指身后蒙着油布的楼阁:
“这楼,是我爹画的图纸。
里头的书架、桌椅、窗户,都是按他画的尺寸做的。
我画的是读书的梦,他却把我的梦变成真的。
在这里,我要谢谢我爹,谢谢我娘、我哥哥、姐姐和嫂子,谢谢你们支持我。”
人群里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谢文接着说:
“这图书馆里的书,有一大半是四大学院捐的。
四位山长说,每年每家捐一千册。
我算了算,一年就是四千册。
十年就是四万册。”
他看向四位山长,郑重地拱了拱手:
“青松学院的严松龄山长、白鹭学院的白羽仙山长、瀚文学院的藏书海山长。
当然还有我们崇实学院的石坚山长,四位德高望重的山长们。
谢文替将来会来这儿读书的人,谢谢你们。”
严松龄捋着胡子点了点头,白羽仙笑着摆了摆手,藏书海眯着眼睛乐呵呵的,石坚则冲他喊了一嗓子:
“谢文!少废话,我们几个老东西就是乐意给你捐!”
人群里又笑起来。
谢文也笑了:
“还有那些捐书的学子们。”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里那些穿青衫的年轻人:
“我刚才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有人捐《诗经集注》,有人捐《千字文》,还有一位兄弟,捐的是自己念过的旧书,上头密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