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夫,你们在聊啥呢?我又饿了。”
话音刚落,李月兰正好端着一个大托盘从厨房过来。
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烧肉,一盘蒜蓉青菜,一碟腌萝卜,还有满满一碗白米饭。
“快来快来!”
李月兰冲他招手。
“今天吃红烧肉!吃完咱们得赶紧去云槐县了!”
谢文没进屋,直接在廊下接过碗,夹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含糊不清地问:
“去云槐县干嘛?”
“你呀,”
李月兰在廊下的椅子上坐下来,开始絮叨。
“在贡院考了九天,出来又睡了三天三夜,你是不知道外头发生了多少事。”
谢文嘴里还嚼着红烧肉,含糊不清道:“什么事?”
李月兰掰着手指头数:
“你爹那边,图书馆装修好了。
四大山长也来了,他们之前答应你每家学院每年捐一千册书。
趁着寒假,便安排了先生和学子们提前把书送过去了。
如今都摆放得整整齐齐的。”
谢文点点头,含混道:
“他们四个非求着做荣誉馆长,捐书积极点,也是应该的。”
李月兰接着说:
“不止是学院的捐赠。云槐县的学子们听说你这图书馆是免费给天下寒门学子开放的,都说要支持你的义举。然后就自发组织起来,说要给图书馆捐书。”
“捐书?”谢文愣了一下,“怎么个捐书法?”
谢秋芝在旁边帮他解释:
“你睡着的这几天,爹来信说,四大山长在图书馆门口的空地上摆了四张长桌,学子们要捐书,就一本一本现场登记归类。
每本书的封页上还盖了图书馆的印章,还写了捐献者的名字。”
谢文更疑惑了:
“哪来的印章?我还没弄呢。”
“哎呀,知道你忙。”
谢秋芝笑着解释。
“是爹给你弄好的。印章刻好了,匾额也做好了,连开业的日子都定好了,就是今天午时。”
“今天午时!”
谢文差点被饭噎着,赶紧喝了一口汤:
“等等等等,今天午时开业?我本人还没去呢!”
李月兰笑眯眯地看着他:
“所以咱们吃完饭就得赶紧去啊。你爹说了,让你这个真正的东家必须到场。”
谢文放下筷子,忽然想起什么:
“那个印章……印的什么字?不会是‘云槐县图书馆’吧?”
“当然不是。”谢秋芝摇摇头,“是‘文心图书馆’。”
谢文愣住了。
文心图书馆。
这是他在看设计图的时候,在匾额的位置随手写的几个小字。
很小,小到不知细看,根本看不到。
当时他只是想着,图书馆得有名字,文心两个字好听,就写上去了。
他没想到,老爹居然看见了。
不仅看见了,还记住了。
记住了不说,还提前把印章刻好了,匾额做好了,连开业的日子都定好了。
谢文呆坐在那里,半天没动。
谢秋芝看他那傻样,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怎么了?傻了?”
谢文回过神来,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老爹……你可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就写了那么几个小字,你都能看见。”
“而且你看见就看见了呗,还自己把开业日子定好了,让四个山长给你当义工,把捐赠的书都登记好了……我这睡三天,醒来啥都有了?”
谢秋芝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怎么,你不满意?”
“满意满意,太满意了!”
谢文端起碗,把剩下的饭扒拉完,一抹嘴。
“走!咱们现在就去云槐县!看看老爹给我准备的大惊喜!”
马车从京城一路向南,很快便进了云槐县城。
谢文趴在车窗边,往外看。
街上比平时热闹得多。
许多穿着青衫的读书人,三三两两往同一个方向走。
有的手里拿着书,有的空着手,边走边议论着什么。
“快快快,再晚赶不上了!”
“听说四大山长都来了?还有县令大人!”
“没错,都来了!今儿是文心图书馆开业的日子,四大学院的荣誉馆长能不来?”
谢文听着这些议论,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马车拐过一条街,远远便看见了那高耸的油布。
图书馆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有穿青衫的读书人,有穿棉袄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