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再次看到谢锋却感觉不同了,满身的戾气,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分家给激到了,谢广金故意扯着嗓子大叫:
“逃荒路上想我帮衬一二?也可以,把你们今天分到的那袋麦麸饼孝敬上来,再让秋芝丫头去我屋里做半个月针线,万一路上我心情好,赏你们一块锅巴,也算我谢广金‘上得了台面’。”
谢广福听他炫耀家里最有出息的大舅舅一家就已经明白了为什么他们一家会被逼分家,这是嫌他们是累赘了,原来分家这事早有预谋,京中来信这事要不是王翠翠爱炫耀,他们至今还蒙在鼓里,所以他们从一开始就存了抛弃他们的心思,谢广福缓缓直起身,声音不大,却像钝刀割布:
“哼,谢广金,你长得丑,想得挺美,如今咱们已经是陌路人,收起你以前那一套虚伪,粮,我们自己挣;路,我们自己蹚。你且带着你的‘台面’走阳关道,我们走我们的独木桥。桥断了,水淹的未必是谁。”
谢广金的脸色终于沉下来,看着一脸不好惹的谢锋,整个人像被戳破的酒囊,肥肉抖了抖。
没要到麦麸饼,如今他们人多,自己只有两个人,硬抢是要吃亏的,他冷哼一声,带着王翠翠甩袖而去。
门外的脚步声远了。
谢锋忽然开口,声音低而清晰:“京里舅舅的来信,他们竟是一句都不肯和咱们透露,要不是王翠翠沉不住气,咱们至今都不知道原来分家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谢广福却笑了,笑得眼里全是寒凉一片,他脑子里有原来谢广福的记忆,多少对谢家的事情还是有点感触和介怀的,此刻却觉得这家分得好。
“那就让他们去京里当体面的‘马倌’,咱们有手有脚的未必不能比他们过得好,咱们也去京畿道,我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谢家的丧门星。”
谢广福环视家人,悠悠舒了一口气:\"咱们得抓紧时间准备,最好是能去城里一趟,看能不能买些东西。\"
“老爸,咱们没钱。”谢文无奈道。
谢秋芝眼眸闪着狡黠的光:“谁说没有,城里有当铺,咱们把家里的东西拿出去置换一些试试看。”
\"那咱们得好好合计合计。\"谢广福很是赞同的点点头:
\"空间里的东西,既要能换钱,又不能太扎眼。\"
房子里,一家五口围成一圈,活像在开一场小型拍卖会。
谢秋芝偷偷瞄了眼屋外,幸好这破地方连个路过的人都没有,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能看的见听得见,倒是不用担心有人听墙角。
谢锋摸了摸腰间的瑞士军刀:\"我在部队待久了,家里就这几把刀拿得出手。\"他抽出其中一把,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可这做工...\"
\"太精细了。\"谢广福摇头,\"县城的铁匠打死他他都打不出这样的刀,当铺掌柜要是问起来路,咱们没法交代。\"
谢锋默默把刀插回腰间:\"那就留着防身吧。\"
轮到谢广福时,他指着那个视若珍宝的维修工具箱:
扳手、螺丝刀、内六角排得整整齐齐,小卷钢尺的外壳钢印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都是我的命根子...\"他叹了口气,\"可这些家伙什,掌柜的不识货八成就当废铁称。\"
啪的一声,箱盖重重合上。
谢文举起他的\"家当\"凑过来:一只旧平板和手机,他讪讪地笑:\"这些...掌柜的只会当我疯了。\"
\"妈,你那几把团扇呢?\"谢秋芝突然眼睛一亮。
李月兰一拍大腿:\"对!那三把苏绣团扇!芝丫头你快去拿出来看看。\"
片刻谢秋芝后捧着个精致的锦盒出来:
\"这是去年双十一买的,蚕丝面,双面绣,一把'千里江山',一把'喜上眉梢',还有把'松鹤延年'。\"
谢广福小心翼翼地打开檀木色锦盒,金线绣的仙鹤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倒是好东西!这做工,这图案,放在这里就是顶级绣娘也绣不出来啊...\"
\"不行!\"谢锋突然打断,\"这太精致了。咱们这小地方,突然拿出这么贵重的物件,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有问题吗?\"
“我柜子里还有金银首饰,老值钱了,好多都是纪念日你买给我的,这个好。”李月兰兴奋道。
“也不行,那都是咱结婚纪念日,情人节我送你的,都是好东西,就这么当了,太可惜了,以后你连个念想都没有,再说了,咱们这个身份,拿着这么贵重的金银首饰去当铺,估计掌柜的下一秒就要报官抓咱们去审问,把咱们当小偷。”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谢秋芝咬了咬嘴唇,突然消失在原地进入了空间,直奔自己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