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斩。
一把刀,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将一切。
送入终末。
轰——!
一股纯白的,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那是「终末」道源。
是将一切送入终结的法则之力。
是他用无数濒死的瞬间、用无数滴落的鲜血、用无数被践踏的尊严,换来的、只属于他的道源。
夜何动了。
他从血泊中暴起,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眸里,此刻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疯狂,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冰冷的东西。
那是终末,是终结,是将一切送入虚无的、绝对的力量。
那天骄甚至来不及反应。
仅仅三招,那天骄倒在地上,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他到死都不明白,那个明明已经被他踩在脚下的蝼蚁,为什么会突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夜何赢了。
他浑身浴血,站在那里,站在那具尸体旁边,站在那滩还在扩散的血泊中央。
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他的呼吸在急促起伏,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他看了一眼高台。
那道高高在上的身影,依旧坐在那里。
然后,他倒下。
倒在血泊中,当场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
一双脚,走到他面前。
夜孤站在那个躺在血泊中的少年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张永远年轻的俊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只有一种淡淡的、仿佛在看一件工具是否合格的审视。
他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然后,转身。
离开。
面无表情。
画面在这里定格。
那个浑身浴血的少年,躺在血泊中,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四周的欢呼声渐渐远去,那些围观的人渐渐散去,偌大的演武场,只剩下他一个人。
还有那一串渐行渐远的、毫无留恋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