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踏入众人视线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子彻瞪大了眼睛,温如玉眉头紧锁,伍千殇的手指下意识地按上剑柄,鸢九微怔,花拾月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眸里,也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
这么快?
从夜何进入那片空间到现在,连半炷香都不到。
那尊让所有人如临大敌、让白宸都险些独自面对的心魔就这样被解决了?
“夜何,你……”江子彻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被夜何直接无视了。
夜何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
他径直走向花拾月的方向,走向那个被他亲手打晕、此刻正静静躺在花拾月怀中的白宸。
他蹲下身,伸出手,探向白宸的额头。
触手之处,是一片滚烫的、不正常的高温。
白宸的眉头紧紧锁着,苍白的脸上不断渗出冷汗,那些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鬓角的发丝。
他的呼吸极其紊乱,时而急促,时而停滞,仿佛正在经历着什么极其痛苦的折磨。
心魔回去了。
但回去,并不意味着消失。
恰恰相反,它回到了白宸的灵府深处,回到了那个它本该存在的地方。
它与白宸之间的关系,从来都不是简单的敌我二字可以概括的。
它们是同源,是一体两面,是相互纠缠、谁也离不开谁的存在。
白宸需要心魔,因为那本就是他自己的一部分,是他「杀戮」道源的根基,是他所有阴暗面的凝聚。
若是心魔彻底消散,他也会受到难以估量的重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