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的目光率先落在夜何身上。
夜何没有躲闪,也没有询问。
他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眸,在那一瞬间便读懂了白宸的意图,仿佛早在白宸开口之前,他就已经知道,这一击里,自己该站在什么位置。
他微微颔首。
“幽冥之火,燃着焚尽万物的霸道。”
白宸说着,偏过头,看向另一侧的江子彻。
江子彻面色惨白,极寒反噬留下的霜痕仍在他眉梢凝结,可他的目光已经重新聚焦,紧紧锁住白宸的嘴唇,等待下一个字。
“子彻,你的「绝对零度」,冻结万物,让生机与运动彻底停滞,本质是纯粹的极寒。”
白宸顿了顿。
那股剧痛又从灵府深处涌上来,心魔的咆哮几乎要掀翻他的天灵盖。
他咬紧牙关,牙龈渗出的鲜血顺着齿缝流进喉咙,被他强行咽下。
“你们二人,攻击属性截然相反。”他的声音因剧痛而颤抖,“将这两股力量,在同一瞬间,同时轰入石像鬼体内。”
江子彻瞳孔微缩。
那一瞬间,他懂了。
幽冥之火——焚尽万物,连虚无都能灼烧的极致毁灭。
绝对零度——冻结万物,让一切运动彻底停滞的终极寂灭。
这两种力量,在天地法则的层面,本就是死敌。
火与冰。生与死。运动与静止。毁灭与凝固。
它们在任何容器中相遇,都只会有一个结局,不死不休的冲突。
而石像鬼,偏偏要以自身为容器,将它们同时吸入。
它能同时压服这两种极致对立的力量吗?
在它体内本就残留着七种道意碎片、脆弱的平衡一触即溃的前提下?
江子彻不知道答案。
“千殇。”
白宸的目光移向伍千殇。
后者握紧了惊蛰剑柄,那只手因用力而指节泛白,虎口处崩裂的伤口重新渗出血来,顺着剑格缓缓淌下。
她周身残存的电弧感应到主人的战意,跳跃得更加剧烈,发出细密的噼啪声,在血色雾霭中划出一道道转瞬即逝的银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