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猩红,正如滴入清水的浓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
那不是愤怒。
不是杀意。
那是心魔的触角,正从他的灵府裂隙中,一寸一寸,探出头来。
“小宸!”
“白宸!”
数道惊骇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温如玉顾不上丹田撕裂般的剧痛,踉跄着向前迈出半步。
伍千殇强行握紧惊蛰剑柄,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鸢九脸色煞白,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紧令牌,那道几近熄灭的淡绿光晕,拼命地、徒劳地试图向白宸延伸。
“继续……”
一道嘶哑的、破碎的声音,从白宸喉间挤出。
他咬着牙。
牙龈早已渗血,齿缝间弥漫着浓烈的铁锈气息。
他每吐出一个字,都像从自己喉咙里撕下一片血肉。
“继续攻击。”
他抬起头。那双已被猩红浸染过半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缓缓自转的黑色阵眼。
“不要停。”
他的声音嘶哑如同破旧风箱,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艰涩与痛楚,但那语气里没有半分犹豫。
没有半分动摇。
只有一种近乎自毁的、将自身完全燃烧殆尽的疯狂决绝。
一旦此刻停下攻击,那铺天盖地的反噬或许会暂时平息。
阵法对他们的判定或许会暂时中止。
他们或许能赢得片刻喘息,重新调整、重新商议、重新寻找破阵之法。
但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