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似消融了最外层那一点冰封的疏离,透出一丝极淡的,属于旧友的温度。
“云梦古泽,凶险异常,十死无生之言亦不为过。”
“此行绝非儿戏,你们须得想清楚。”
“放心吧。”江子彻几乎是立刻接话,他伸手用力拍了拍白宸的肩膀,脸上绽放出招牌式明亮而自信的笑容,冲散了方才凝重的气氛,“我们可不是去送死的。这条命,自己珍惜着呢。”
温如玉也微笑着颔首,目光清正而坦然,补充道,“心意已决,绝不后悔。”
白宸看着他们眼中毫无阴霾的坚定,没有再出言质疑或劝阻。
他只是极轻地点了点头,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开,重新落向院中摇曳的树影。
这无声的回应,已然是默许。
白芷见状,几不可察地轻轻舒了一口气,清冷眸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带着暖意的微澜。
在某些方面,他与冥逆的考量,也是不谋而合。
无论是平日严苛到近乎残忍的训练,还是生死相搏的实战,白宸身上那种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的决绝,那种近乎漠视自身伤痛的打法,总让他感到一种深藏于平静之下的、令人心悸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