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不愧是……‘断弦琴痴’。”
白宸染血的手指一根根收紧,扣住绝念刀柄,借力一寸寸支起身形。
他站得很慢,每一步都伴着细微的颤抖,鲜血混着沙尘从唇边不断滴落,在脚边绽开暗红的花。
道源已现。
他知道,方才那撼动生死的交锋,不过只是这场死战的序章。
可灵府深处,心魔正借着震荡疯狂啃噬壁垒,意识在灵府中明灭不定。
还能压多久?
白宸握刀的手背青筋隆起,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或许下一刻,那道猩红便会彻底吞没理智。
但他只是抬起眼,看向远处那道抱琴而立的身影,齿间碾碎了一声低哑的笑。
“来……继续。”
花拾月指抚琴弦,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震动。
天地同悲之力直击神魂,纵有法宝隔绝真气,那份勾连七戚、蚀骨焚心的法则侵蚀却断难尽挡。
她能清晰感知到,眼前之人灵府内正经历着何等惨烈的厮杀。
心魔借势反扑,幽冥魂玉的镇封之力在其意识海中明灭摇曳,如风中残烛。
寻常灵者受此一击,纵没有神智溃散,失去战斗力,也必道心崩裂,沦为只知嘶嚎的躯壳。
可他却将所有的翻腾与嘶吼,死死锁在了那副染血的躯壳之下。
甚至,又一次握紧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