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
刀锋指天。
他周身的气息,在这一刻,彻底沉寂下来。
连那双猩红的眼眸中,原本隐隐沸腾的战意,也似乎被某种更深沉、更内敛、也更危险的东西所取代。
那是一种直面灵魂、直指本源的冰冷审视。
低沉嘶哑的声音,如同穿越了亘古的时光与无尽的杀戮,再次在这片冰雪与死寂交织的战场上响起。
“第二劫。”
“魂泣。”
话音落下的刹那,绝念长刃那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刀身之上,原本萦绕的猩红光芒,并未如“血宴”那般大涨、扩散。
反而诡异地,向内急剧坍缩、凝聚。
如同黑洞吞噬光线,所有的猩红、所有的杀戮气息、所有的能量波动,都在一瞬间,被压缩到了刀锋最尖端,那微不足道的一个点上。
紧接着,白宸双手,对着远处那已然再次凝聚起恐怖琴势、冰冷锁定此处的花拾月,简简单单地,一刀划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撕裂空间的刀罡。
只有一道扭曲的、仿佛由无数痛苦灵魂哀嚎与哭泣凝聚而成的,介于虚实之间的猩红虚影,自刀尖那坍缩到极致的一点中挣脱而出,猛地朝着花拾月激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