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如同随时可能引爆的毁灭星辰般的花拾月。
那双原本死寂、猩红、不起波澜的眼眸深处,此刻,却仿佛有某种被压抑了许久的、深藏于灵魂本源的东西,被这强大的外敌与沸腾的杀意所隐隐引动、唤醒。
不是恐惧,不是慌乱。
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冰冷的,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那是历经无数生死搏杀、早已融入骨髓的战斗意志,在感受到足够强大的威胁与敌意时,自然而然产生的沸腾与躁动。
猩红的眸底,那抹暗红似乎更加浓郁、更加鲜活了几分。
但他依旧没有开口。
没有承认鸢九的生死或下落与自己有关。
也没有否认花拾月那充满了悲痛与愤怒的指控。
只是保持着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同时,他周身那融合了幽冥魂玉、冰冷死寂到极致的气息,不仅未曾被花拾月的威压所压制,反而仿佛受到了刺激一般,愈发明显、愈发主动地散发开来,与整个幽冥渊那永恒的、狂暴的死寂氛围,更加完美、更加同步地共振、同调。
他站在那里,仿佛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是这片绝地意志的延伸与显化。